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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可怕地微笑起来:“卢修斯,我狡猾的朋友。”他亲昵地称呼着他,“我听说了你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举动,非常有趣……狼总是要吃肉的,是不是?但如果你把精力花在寻找和帮助你的主人上面,我想就不至于今天才能听到你说欢迎我的归来了吧?”
“主人,我一直非常留心。”卢修斯的回答简直是脱口而出、虔诚非凡——当然他和他的主人都知道这只是一种伪装,“只要有您的任何信号,只要有关于您下落的任何传言,我立刻就会赶到您的身边,什么也无法阻拦我对您的忠诚——”
“但是在去年夏天,当一名忠诚的朋友把我的标记发射到空中后,你好像跑错了方向呢,马尔福。”伏地魔懒洋洋地打断了他。
卢修斯闭上了嘴,向着他的主人躬身。
“啊,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亲爱的朋友。”伏地魔微笑着说,“我当然明白,什么也无法阻挡你对我的忠诚……除了我的失败之外,对不对?永远忠于黑魔王,谁是魔王就忠于谁,我可太明白了……”
“主人——”
“不必辩解什么,卢修斯,我狡猾的朋友。我是很愿意理解你的,所以你看,直到我重回人世间,我才礼貌地前来拜访你。”
“您是一位宽宏大量的主人……”
“但是我的宽宏不是无限量提供的,马尔福。”伏地魔的语气冷淡下来了,“我希望你以后更忠诚地为我效力。”他颀长的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魔杖。
卢修斯迅速领会到了这个充满杀意的暗示,向他的主人垂下了头颅:“当然,我的主人。您永远可以相信马尔福家族的忠诚。”
他恭敬地侧让开身子,请他的主人驾临。
于是他们穿过了那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就好像那黑色的锻铁不过是烟雾一般。
卢修斯已经端起了无懈可击的恭敬有礼的微笑,微微垂着头为他的主人引路。他灰蓝色的眼睛轻飘飘地在汤姆和哈利身上扫过,却只当没有看见一般,对着血滴滴答答落了一地的虫尾巴,竟然也客气地颔首打了个无声的招呼——负伤的虫尾巴当然没有心情注意到,但卢修斯原本也不是做给他看的,所以看到虫尾巴的表现,他反而微微加深了笑意,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主人的脸色。
黑魔王没有在意卢修斯给虫尾巴上的眼药,他原本也不必在意。
此刻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虫尾巴,说道:“对了,这位你应当是认识的。虽然我认为虫尾巴活该忍受这种痛苦——十三年了……黑魔王有债必偿。虫尾巴只是稍微还了一点儿债,是不是,虫尾巴?但是为了做一个礼貌的客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污,举起魔杖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魔杖头上画出一道像是融化的白银般的光带,起先并没有形状,随后光带扭曲起来,变成了一只闪闪发亮的人手的形状,像月光一样明亮。它自己飞了下来,落在了虫尾巴流血的断臂上。
卢修斯压根儿没有错眼去看这种魔法的奇迹,只抓紧时机向着黑魔王表白忠诚:“您并不是这座庄园的客人,您永远是马尔福家族的主人。”
狡猾的马尔福得到了黑魔王一个矜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