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饮脖颈的第四滴血(1 / 2)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爱慕夺取者[快穿] ”查找最新章节!

男人在小镇的路口那里见到了那个少年。

穿着白色的衣服, 像是迷路找不到家一样, 少年在路口暗淡的灯光下徘徊。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纯洁无暇的身影。他的白色衣服和迷茫的神情,洁白素雅, 纵使只是在黯淡的灯光下摇晃, 也仿佛以身后所有的月色为背景, 只是顺着月光的缰绳滑落, 有如坠落人间的天使。

黑夜过于甜美,像是一场奇怪的美梦。那少年柔软美丽的身影,消融了他工作一天的疲惫。

男人忍不住走上前,询问那孩子是否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少年却退了一步,然后蹲下来。他在啜泣, 却把头枕在膝盖里,抱着自己的腿在哭。

“我好饿……”

一定是找不到家,现在都没能吃晚饭, 男人这样想,不禁更加心疼起来,他半跪下来,拉住孩子的手, 说, 别哭了,我这就带你回家, 你的家在哪里?

少年摇头不回答, 只是念叨着:“好饿。”

看来他被惊吓到了。男人叹口气, 将自己的声音放缓得更加温柔,问,让他和自己去吃点汉堡炸鸡怎么样。

他记得街道的尽头有一家24小时运营的快餐店,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夜色的黑暗仿佛覆盖了整个城镇,从现在的位置,他竟然看不到道路尽头那家快餐店的光亮。

男人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说不上来原由。

“真的吗,你愿意让我填饱肚子?”少年惊喜地问。

现在的场景,似乎有些奇怪。

路灯的光在摇晃,黑夜开始脱离了美梦的迷醉,惶恐不安,有什么东西撕裂开了黑暗的表层,从那破碎的伤口里流了出来,非常温暖,但同时却又是吞噬。

是的。他回答。

于是那孩子终于抱住他的脖子。

仿佛天使般的少年抬起头,露出大大的天真的笑容。

——男人看到他的眼睛猩红如血。

十分钟后。

“……不好喝。”

一顿饱餐之后,伊文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身体,嘟囔了一声。

沉睡已久让他对血液极为渴求,只要不是冷冻血浆,几乎都来者不拒。但是这种整天经受着社会工作压力的男人的血液,真是和软萌妹子没得比。

他不得不怀念了一下中世纪时那些穿着华丽裙摆,在高大城堡的窗台下微笑的贵族甜妹子,或者是那些背着海鲜沿着港口叫卖、充满着对未来希望的平民少女。

算了,怎么说都比冷冻血浆强。

想起这几天的经历,伊文打了个冷战,然后瞥了眼地上男人的身体。

在经历过去的时代后,他倒是能颇为客观的评价这个重新回归的熟悉时代。与中世纪的人相比,现代人类确实创造了更多奇妙的文化,但是对黑暗生物的了解却衰退近乎于无,连点警戒心都没有。

也是,也只有在这个特别的世界,才让黑暗生物和除灭黑暗生物的猎人们登上暗影中的舞台。

伊文打了个哈欠。

他在黑棺中已经睡了很久,长久得几乎像是死亡,但是人吃饱总是会觉得困。

血族是夜行的种族,这个点不适合睡觉,干脆去酒吧找找有趣的猎物?不,这个小镇好像没有酒吧,毕竟是个安静的乡下小地方,果然还是要跑到大城市里去。

想着这样有的没的东西,伊文转身向着道路另一头走去。

却突然停下脚步。

“……西蒙?”他歪着头,看着暗处。

年轻的血族正站在阴暗处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伊文眨眨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恍然大悟:“哦,他没死,不过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弥补血气。”

西蒙没回答。

不对?

“你想要吸血?我带你去找猎物?”伊文向着他走过来,西蒙却狼狈地向旁边避开了。

伊文注意到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这个男人居然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控制吸血冲动,真是件神奇的事。

“西蒙?”

“别靠近我。”男人艰难地说,“我……已经……”

“这样会损害你的身体,你必须吸血。”伊文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拉住他。

西蒙却慌乱地退了一步,打开他的手。

少年呆愣地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又抬头看看男人。

“西蒙?”

自己的血裔在反抗。

意识到这点,伊文沉默地望着他。

西蒙回视的眼神本该像往常一样坚决。只是看着自己的尊长此刻神色莫名,他却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这人。

伊文叹了口气:“你还是孩子,西蒙。”

以血族的伦理来判断,曾经的吸血鬼猎人虽然经验丰富,但作为血族来说,的确是个出生不满十天的孩子。

只是一副稚嫩孩子气外表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娿怎么听怎么好笑,要不是伊文的神情认真得让他笑不出来,西蒙真觉得这个场景奇妙的喜感。

少年向他伸出手。

西蒙僵硬着身体,却并没有再试图躲避,在感觉到伊文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半跪下来后,然后是对方的靠近。

少年将洁白的脖子露了出来。

年轻的血族呆呆地看着那段脖颈,无法思考这是个什么情况,只是血族的本能已经压过了困惑,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最后实在克制不住,露出獠牙,狠狠咬住了自己尊长的脖子。

同类的鲜血本就最适合消化,对于血族可谓是一体的美味。只是吸血鬼绝不会对自己最清楚有多危险的同类露出柔软的脖颈,更别说像是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主动任其吮吸。

这是自己的尊长。

本能在喘息。

毫无疑问,他的血脉深处,他的全部身心,都在毫无例外地渴望着面前的少年。

血裔是尊长的依附品,他渴望成为他的所有物,被他支配占有。也同样拥有着阴暗不可言说的欲望,渴望获得对方,也渴望占有他,将他杂糅进自己的骨血。

想将那漫不经心的闲散微笑撕碎,染上自己的颜色,眼眸清澈比酒神狄奥尼索斯的酒水都更让人迷醉,黑夜中的灯光摇晃,摸不透的情愫自其下缓缓溢出,将所有冷峻淹没,罪也由此而生。

当热泪从心脏到脸颊,在时间的冻土上划下残酷热烈的鲜血的沟壑,等夜幕降临,去吻他的脖颈,采撷那安稳而溺爱的果实,和风屏息,混沌中有钟声响起:时间到了。

尊长的鲜血涌入喉咙,高位者的血尝起来如同烈酒,让他的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却根本无法停下,他已经全然迷醉其中了。

他渴望着他。

鲜血,渴望,迷恋,憧憬,崇敬,爱慕。

鲜血的佳酿,这种感觉到底是怎样的——啊啊——

被别人吸食血液的感觉绝对不好受,但感觉到自己血裔的渴慕却克制了伊文的不安。

被血族吸血本不应该是一件痛苦的经历,大多数血族会在吸血时让对方感觉到超出性高峰的愉悦,因此,血族本身就有很多奇妙玄幻的佳话传出。

不过在这点上,西蒙绝对是个半吊子。伊文感觉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