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嫒左右看了看，简直完美，赞同地说：“真的好可爱！小草莓，可爱的小草莓。”凌嫒拿着草莓以后并没有马上吃掉，而是欢欣地望着它说：“我都忍不住要亲它一下了。”然后她就真的亲了草莓一下，说：“你是最可爱的小草莓。”陶陶觉得小孩子真的太可爱了，会简单地喜欢吃草莓，也会天真地想要亲一颗草莓，这是童年才会有的欢乐，天然而真实的，温柔而充满幻想的，美好的人生阶段。陶陶笑问道：“你知道谁是最可爱的人吗？”凌嫒将草莓放入嘴里，一咬，甜味渗出来，让人开心的味道，她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是陶陶。”陶陶摇头，将凌嫒搂入怀里来说：“是你啊，你知道吗？我最爱你了。”凌嫒在陶陶怀里欢喜地蹭了蹭，说：“我也最爱你了。”以前两人天天见面的时候，也有这般粘腻，互相表白就只是日常罢了，自从凌嫒开学以后，回了寄宿学校，两人一周才见一次面，更是粘得不得了。凌忍深切地觉得：啊，好，好，你们相亲相爱，我是第三者！自从凌嫒认识陶陶以后，已经变得独立勇敢了许多，但是从寄宿生活开始以后，她对陶陶的依恋就直线上升了，考虑到这是“久别重逢”的结果，凌忍也没有过多地阻止两人相亲相爱。吃过晚餐，洗漱过后要睡觉了，凌嫒却非要陶陶陪她睡，凌忍这时候不能再妥协了，结果凌嫒一本正经地说：“我要跟陶陶聊天。”六岁的小孩子还懂聊天？凌忍问道：“你们要聊什么？”凌嫒一脸认真地说：“聊女生之间的话题，爸爸不可以听！”陶陶正躺靠在床头，她本是来哄凌嫒睡觉的，结果现在却看着两父女争执，她还挺享受这种被人争抢的感觉。凌忍无法，又不能真的跟六岁大的孩子争抢到底，他决定退一步，过去，倾身，伏在陶陶耳边说：“小嫒睡了以后你就来找我哦。”陶陶故意拿姿作态地说：“哎呀，这一天天的怎么就是忙不完呢。”凌忍倒是能屈能伸：“您辛苦了。”陶陶“噗哧”一声笑了，摆摆手说：“走的时候帮我们关灯，我们要说悄悄话。”凌忍遵命，凌嫒趁机往陶陶的怀里缩了缩，说：“陶陶，你身上好暖哦。”陶陶将凌嫒搂抱得紧紧的，两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她问道：“你想跟我聊什么啊？”凌嫒小小心地用气生说话：“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爸爸哦。”陶陶这才知道，原来还真是凌嫒有话不想让凌忍知道呢。她很是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为什么不能让爸爸知道呢？”凌嫒小心翼翼地说：“以前我问过爸爸一次妈妈的事，当时爸爸的表情很可怕，他不许我问关于妈妈的任何事情，所以我只能问你了。”这就让陶陶很为难了，说实话，她并不想评价于彤，那是已故的人，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一切对错都已经被于彤带去了另一个世界。如果可以的话，陶陶一点都不希望凌嫒知道自己被母亲抛弃的事实，所以她是不会亲口告诉凌嫒真相的。凌忍几乎决口不提于彤的事，“妈妈”就像是禁忌一般被封印了起来，这对凌嫒来说也并不全是坏事，只因真相太过残忍了。陶陶也不知道能隐瞒凌嫒多少年，但是她现在还太小了，并不适合跟她谈身世这样的话题。陶陶故作镇定地说：“你想问什么呢？”凌嫒组织着语言：“这周我们学了关于圣诞节的传统，老师让同学们在课堂上讲一讲，要怎么过圣诞节，我说想要和爸爸，还有陶陶一起过节。同学们问我‘陶陶’是谁，我说是我最爱的人。他们就问陶陶是不是我的妈妈。”凌嫒顿了一顿说：“陶陶不是我的妈妈，他们就问我的妈妈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陶陶知道吗？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妈妈呢？”陶陶一直都知道，这个问题迟早都会来的，现在它就这么迎面来了，她也就安心了，免得还要继续提心吊胆，不知道凌嫒会在哪天问起这个问题。其实陶陶对此早就有想法了，她温柔地问道：“小嫒，你觉得幸福吗？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你有爸爸，还有我，你感到开心吗？凌嫒肯定地点了点头。陶陶追问道：“你有爸爸和我，觉得足够吗？”凌嫒对自己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一直都觉得挺足够的，只是同学们的问题把她问住了，她不知道妈妈的身份和作用到底跟陶陶有什么区别，她只知道有了爸爸和陶陶以后，她就不再需要其他的任何人了，所以又点了点头。陶陶问道：“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来到爸爸身边的吗？”凌嫒饶有兴致地追问道：“我是怎么来的啊？”陶陶曼声道：“你是上天送给爸爸的礼物，就像你喜欢巧克力，喜欢蛋糕和糖果一样，爸爸喜欢小朋友。有一天，他就开始祈祷，他想要一个小朋友，全世界最可爱的小朋友。天使听见了他的愿望，就把你送来给他了，你是他的礼物，他不要糖果，不要其他的任何东西，只要你，你知道爸爸有多爱你了吗？”凌嫒的双眼在黑暗中放光，陶陶感觉到她点了点头，她继续说：“后来，我认识了爸爸和你，你就变成了我们两个人的礼物了。我们都非常非常地爱你。”凌嫒欣喜地说：“我是你们两个人的礼物吗？”陶陶欢笑道：“对啊，最好的礼物。”凌嫒慢慢地躺平了，放松了身体，心情大好，开心地说：“好吧，我也很开心能成为你们的礼物。”陶陶轻轻抚摸她滑嫩的小脸，爱怜地说：“所以，小嫒你和别的小朋友没有不一样，都是一样地被我们深爱着。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改口叫我妈妈了，你是情愿继续叫我陶陶，还是想要喊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