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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推门而入，气色非凡，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忧伤，和他无与伦比的气质不相符。

老道进来了之后，侯胖子的神色很难看，他从老道进门就在盯着他，但是等老道坐下来之后，侯胖子又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气氛沉重。

侯胖子一句话没说，继续在喝酒，叔叔进来，劝我们别喝，就说了一句就出去，别的没什么话。

说实话，我很难受，但我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难受。

我们本可以是忘年交，但现在因为侯胖子的双手被砍，我们之见的间隙不可能再恢复，老道心里很明白，所以穿得很正式，但没穿道袍，而是一身西装。

“想问什么就问，今天我无话不谈。”

“就说说灯国。”我怕侯胖子乱问，率先开口。

老道点点头，沉思片刻，说：“之前的故事你们都听过了，不需要我多说，中间的事情你们一定没听过，我讲一讲中间的事情，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随时问。”

我们没说话，一人点了一支烟，老道不抽烟，但也点了一支，似乎是想融入我们。

“那七个人带着宝藏进山之后就被骗了，其实也谈不上骗，而是被万连山拿到了宝藏，沉在了朱雀湖里，你们不是说你们见到了吗，然后就见到了护林员。万连山和徐世勋其实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怎么说呢，他有很多副面孔，其实徐世勋才是真正的主体，万连山只不过是徐世勋在人世间的另外一副面孔，这些事情，我在东北见过，但是老夹口里面的灯国没了，能见到的不多，那个矮子出现的时候，其实我也很诧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实际上，他们都是灯国的人，一直生活在山里，没出来过。”

我问：“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以前进去过，很危险，炸了老夹口，但受伤严重，又因为带着孩子，不方便，你爷爷也知道，但是你爷爷没说，煞气是根源，但是人心才是导向，没有人，就没有这些事情，说白了，就是因为有仇家辉等人进去之后把东西带了出来，才引起了那么多的事，不然的话，七星风水大局不会被发现，你爷爷也不用一直守在林子里。”

“我爷爷到底在守着什么？”我问。

“一个身份，一个能够独自存在于这天地之间的身份，没有人打扰，没有人干涉，也没有人发现的身份，最重要的是，没有重复。”

我惊讶地问：“什么意思？”

侯胖子也看着老道，不明白老道到底在说什么。

“是因为……”

“因为有人出来了，长大成人，但是这个人不能够有另外一个人出现而顶替她，所以她必须单独存在，你爷爷就在这守着这个，不然的话，会很乱。”

门外有人走了进来，一看，是，白霜进来了。

老道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但是他频繁点头，证明白霜说得没错。

我更加好奇他们说的人到底是谁，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你是过九不过十，这种命理十分难见，但是却在你身上出现了，这是天意，后来你爷爷就把这个人带了回来，放在你道观里养，养到了二十五岁，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是一旦离开道观，再回去就没有意义，所以几次发生危险，她回去都没有作用，这是我几次实验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