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希收好巧克力,然后在书包里掏了一阵。片刻之后,她竟然摸出三个橘子,分给了她的同桌和后排两个男生,其中最大的那一个,被她给了蒋正寒。她当然是无心的,顾晓曼却出声道:“你都不把大的给我。”
夏林希把书包放在腿上,偏过脸好像是在思考,她也没有拿走蒋正寒的橘子,而是敲了敲桌面道:“我明天再带更大的。”
蒋正寒勾起唇角,想笑又没有笑。
当晚蒋正寒和同学一起回家,几个男生骑着自行车,从校门口一路飞驰。下雨天的路面很滑,他们倒是不怕摔跤,不仅能保持当前车速,还能一边骑车一边聊天。
雨丝若有似无,仿佛江南朦胧烟雨,把灯影染得更加模糊,灯下水花滚滚,跟在车轮的后方,像渐次汇聚的溪流。一个男生转过脑袋,忽然问道:“蒋正寒,我听说夏林希在你们班,她不是我们年级的神话嘛,成绩好,长得漂亮,你能不能和我讲讲,她是什么样的人啊?”
蒋正寒握着车把手,目光依然落在前方,他看着远处的红绿灯,说出来的话就像没说一样:“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和她不太熟,”他仗着自己腿长,骑得更快了。并且转移话题,“班主任给我们加了课,每天加一节自习,晚上放学比你们迟,以后不能一起走了。”
此话一出,另一个男生问道:“那你还参加计算机校队吗?正哥,你可不能离我们而去。”
话说到这里,这位男同学按下车闸,停在了路边。他没穿雨衣,也没有打伞,头发湿了一半,神情倒是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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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路灯明灭,照出他身上那件江明一中的校服,以及校服衣领上计算机校队的徽章。
蒋正寒停在他前面,回过头来看他:“我和老师商量过了,高二学业繁重……”他没有说完,便被同学打断:“哥们,别说时间不够,这都是借口。”
蒋正寒便笑道:“我没有时间,也没有钱。”
攫欝 攫。和那位同学一样,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身上的白色校服淋了雨,勾勒出模糊的身形,宽肩窄腰外加一双长腿,分明是一位出众的少年。
但他有别于在场的其他男生,除了学业和竞赛,还有层出不穷的琐事要忙。对其他同学来说,计算机校队是可以追求的兴趣,然而对蒋正寒而言,却是现阶段无暇他顾的负担。
&#21434&#21437&#32&#32508&#33402&#25991&#23398&#32&#107&#97&#110&#122&#111&#110&#103&#121&#105&#46&#99&#99&#32&#21434&#21437&#12290他和那些同学在三岔口分手,迎着雨幕进入破旧的老城区。回家时天已黑透,家里的灯亮着,父亲站在卧室门口。
“回来了?”父亲道。
蒋正寒锁好自行车,提着书包走了过去。他的父亲略微抬头,笑道:“高二开学第一天,感觉还习惯吗?”
蒋正寒报喜不报忧:“同学都很好,老师很负责。”他见父亲拎着塑料袋,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另一只手推开卧室的门——迎面传来一股药味,母亲还在收拾桌面,她半低着头开口道:“手臂截肢大半年了,每次我给你换药,你都说不疼。”
她以为进门的是丈夫,然而当她抬起头,才发现丈夫儿子都在门口。
大概半年以前,蒋正寒的父亲在工厂值夜班,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人到中年,精力难免疲乏,他连续上了几天夜班,清晨回家的路上,踩空了老城区的楼梯,手臂戳到钢筋,因此严重受伤,接着伤口恶化,组织坏死,不得不截肢。
但他很少抱怨,性格一如从前。幻肢痛是可怕的病症,康复期漫长而无望,他对家人从来不提,常说的话反而是:“的确不疼,你给我换药,我怎么会疼呢,”他有意轻轻揭过,还拍了拍蒋正寒的肩膀,“晚饭做好了,你去换一件衣服,我们到厨房吃饭吧。”
厨房的灯是老式灯,灯泡嵌在电板盒里,垂下一条细长的线。想开灯的时候,便要拉一下线,有时候线路失灵,需要拉好几下才能照出昏黄的灯光,映到墙角的餐桌上。
蒋正寒拉开了灯,给他的父母盛饭。母亲在一旁端菜,摆上了排骨瓦罐汤,蒋正寒端过饭碗,母亲就给他夹排骨:“炖了两个小时,应该入味了。”
“你从小就...(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