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治疗的话,估计……我预计,照他目前的身体状态,估计只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靠药物治疗,至少能有个半年到一年左右的时间,虽然结局并没有任何改变,但这件事情中间最大的差别就是巨额的医药费,但是,现在一旦停药了,南学友先生会整日处在肝癌病变的痛苦中,说句通俗点的,生活不能自理这是一定的,另一个就是进食和说话上面,还有伴随疼痛,呼吸困难等等的连锁反应,这样,对于他说,是特别痛苦的。”</p>
“巨额,有多巨额。”</p>
“每天的药物费是三千多,还不包括护工这些,不知道……南先生能否接收。”黄医生也是如实说到,他也不清楚南迦衍他们家境如何,但这数字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很难的了。</p>
只是,看他穿的,应该还是不差的,但他也从之前他那个继母,以及刚刚护士口中得知,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好像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断绝关系了,如今若是他不管南学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p>
南迦衍沉默了良久,才抬眸看向黄医生:“既然这样,那就按照黄医生你们之前定的方案来吧!我会定期过来交费的,其余的,就有劳你们了,谢谢。”说着,就拿过那几个病历单和缴费单,淡漠的瞥了一眼,朝黄医生微微颔首了下,便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p>
南迦衍出来后,心情其实是有些沉重的,明明很厌烦有关南学友所有相关的事情,但得知他目前的病情之后,他最终还是心软了,但心底对他的恨依旧没减少半分。</p>
也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知道他最后的日子不久后,他心底还是有些触动的。</p>
到了医院大堂后,南迦衍就帮他这几天的费用缴了之后,也没再去病房看望他,直接离开了医院,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车里。</p>
但他没有急着开车离开,而是在车里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对于他来说陌生感十足的女人……吴倩欣的电话。</p>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道好听的机械女声,提示他对方的电话已经处在关机状态了,让他不由的觑起了眉头。</p>
又回想起刚刚黄医生和他说过的话,让南迦衍心里有了几分疑虑,又有几分怀疑,顿时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p>
不过,这也是他目前的猜测,而且,南学友的事情他并不太想管,只是目前小鱼儿在他那里,他又不能不全管,一旦南学友以后要是走了,那小鱼儿也才四五岁的年纪,能靠的也就吴倩欣这个亲生母亲了。</p>
只是,她这个亲生母亲到现在居然玩起了失踪,让他心底那个不太好的想法愈发强烈了。</p>
想到这里,南迦衍便迅速启动车子,想知道送小鱼儿去他那里的,到底是不是吴倩欣。</p>
所以回到南风小区之后,南迦衍连饭都没顾得上去吃,直接找了物业,开始查他们那一栋上午的监控。</p>
果不其然,在十点十二分的时候,吴倩欣拉着一个儿童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小鱼儿进入了电梯。</p>
到了他所住的那层楼之后,吴倩欣先是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鱼儿的头,又抱了抱她,对她嘱咐了几句,才起身按了门铃,然后迅速挥了挥手,进入电梯离开了。</p>
“南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物业的管理见南迦衍面色有些凝重,有些疑惑的问道。</p>
南迦衍回过神,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没事,谢谢,有劳了。”</p>
“南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p>
南迦衍和他颔首了下,就离开了监控室,返回自己所居住的那栋楼,在乘坐电梯之时,忽然想起了一件,再次回到了停车场,把陆时疏的包包从车里拿出来才上了楼。</p>
回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准备输入密码时,南迦衍就发现了一张便利贴,不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这上面的字迹,他一看就能认出来是陆时疏的。</p>
看着上面那简短的一句话,原本沉重的心情让他有了一丝豁然开朗的感觉,嘴角也扬起一抹笑,直接输入密码走了进去。</p>
换完鞋之后,南迦衍就自己走进厨房,发现早上的碗筷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让他会心一笑,在冰箱里翻了点食材出来,,随便做了点东西把午饭解决了,后面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翻看南学友的病例,也一边在等待陆时疏她们的回来。</p>
临近四点的时候,南迦衍发现陆时疏她们还没有回来,因为她没拿手机,也不好打电话给她,这让南迦衍有点犯难了,犹豫再三之后,他把鼻梁上那个复古链条眼镜取下来,将怀里的不夏丢到一旁,起身去了对面陆时疏家里,试探性的按响了门铃。</p>
响第二声的时候,门忽然就开了,眼前浮现出一张漂亮的脸蛋,让他不由的一愣,轻笑了声:“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p>
“吃了饭就回来了。”陆时疏侧开身子靠在门框上,一脸闲适的回。</p>
“难怪,我就说怎么一直都没听到你们这边有回来的动静。”</p>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p>
“两点多。”南迦衍探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好奇的问:“小鱼儿呢?”</p>
“睡觉呢!还没起来。”说着,陆时疏冷冷的睇了他一眼:“你来得正好,自己过来看看,你那宝贝妹妹给我造的。”</p>
“嗯?”南迦衍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走进去的背影,可他走到客厅的时候,他就接收到了陆时疏看过来的无奈眼神,等他目光看过去,整个人的身子就僵住了,不可思议的嘴角抽了抽:“这是……怎么了?”</p>
陆时疏耸肩摊了摊手:“你走了之后,我就想回来洗个澡,然后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就让她在这里画画,喏,这就是她画出来的巨作,是不是很好看?”</p>
南迦衍哑然:“那你没收拾,是准备留这个我看?”</p>
“何止,你负责把这里收拾干净了。”</p>
“我?”</p>
“不然呢?”</p>(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