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锺定,则卷进了她的嘴裏,几乎要夺去她的呼吸。她闪躲着他的追逐,却被他勾得无处可逃。
她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在他的吮吻中,她觉得自己烫得快要溶掉了。
许惠橙半夜醒来时,惊了一下。
她的记忆就停在喝酒的时候,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比较混乱。锺定和她亲吻的过程,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她都分辨不清。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是昨天的那套。
许惠橙下床去衞生间,在镜子中望了一眼,然后就定住了。她的下唇,有个伤口。颜色特别鲜艳。
她伸手摸了摸,一阵疼痛传来。那……她就是真的和他亲了?
她懊恼地坐上马桶,拼命回想当时是怎样的场景,却只能捕捉到片段。而她居然不记得,是谁先主动的。就怕是她喝醉了酒,把他错认了乔延。
许惠橙准备洗个澡再回去睡。就在她脱下衣服时,又惊住了。
她的颈肩处,有几处印记。不同于乔凌的齿痕。那些淡红的斑驳,有暧昧的意味。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然后微微松口气。其他部位没有吻痕。
不知昨晚她和锺定是如何擦枪走火,可是从现今的状态来看,最终没有成。
许惠橙站在花洒下发呆。
她怎么也想不到,锺定会和她热吻。毕竟,她只是一个低廉的妓|女。
或者……他也是喝醉了。
许惠橙洗完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重新躺回床上,却难以入眠。
锺定救了她,所以她怀着报恩的心情和他同住。她从没有将两人的关系往别的方面上想。他眼高于顶,自然瞧不上她。而她离开了会所,也想重新开始,不再往卖身的路上走。
但是,她现在意识到,就算她怎么把两人关系纯洁化,他们都是一男一女。
锺定不是阳痿,他会有正常的需求。而在欲望之下,她和他同居一室,不太好。
但是转念一想,锺定应该不至于饥不择食吧。譬如昨晚,他都留下了印记,不也抽身而退了么。
许惠橙在这厢担心锺定憋太久,会兽|性大发,谁料第二天,锺定就有了纾解的渠道。
这天,许惠橙瞄着锺定的脸色,见他毫无异常,便也不提及昨晚的事。她还是为他煮饭、打扫。
锺定白天待在楼上的书房,到了傍晚时分,他下了楼,俨然一副出门的衣着。
许惠橙当时在大露台擦拭休息凳。
锺定走过去,盯着她的背影,“小茶花,跟我出门一趟。”
“啊?”她之前没有察觉到他出来了,吓了一跳,回过头来问,“去哪儿?”
他淡淡反问,“我需要和你汇报?”
许惠橙不吭声了。
临走时,锺定让她化妆。
她愣住,“我不会。”
“弄你会的那种。”
“我的化妆品都扔掉了……”
锺定兜她去了彩妆品牌店。等许惠橙挑好了一套,他就命令她化好妆再走。于是在那导购员惊异的目光下,许惠橙又变回了浓妆艳抹的模样。
导购员干笑着,好心问道,“需要帮忙吗?”
锺定却说,“就这样,挺好。”
直到去了一个幽静的场馆,许惠橙才知道锺定是来干嘛的。
这裏是会员制的私人别馆。大堂站立的姑娘们,个个高挑秀美。简单点说,一个供男人找乐子的地方。
服务员领着锺定和许惠橙上了五楼。
许惠橙一路都很忐忑,她其实不想再踏进这种场所。
进了包厢后,乔凌的笑声就传开来。他转头见到门口的锺定,眯起眼,“你可算出现了。”
锺定笑了笑,往乔凌的方向走去。
原本被他遮挡着的许惠橙这下暴露在众人眼前。
乔凌首先见到,他眼睛一闪,望向锺定,“搞什么。”
锺定闲适地坐下,朝许惠橙招手,“过来。”
她很听话,过去坐到他的旁边。
不远处的公子甲吆喝道,“锺少爷,不带你这样携眷的啊。”
“最近手头紧,包了一个就养不起别的了。”锺定揽住许惠橙的腰,掏出烟盒,晃出一根烟。他拍了拍她的腰,她立即会意,于是帮他夹出那根烟。他微微低头,她则将烟送到他嘴上,然后她瞄到桌上的打火机,又帮他点了烟。
乔凌啧啧道,“亏得梁老板听说你要过来,还给你留了红牌。”
“红牌?”锺定呼出一口烟。“别是你捡剩的。”
“还不是你赞她技术过关,所以她一炮而红。”
“不认识。”锺定松开了在许惠橙腰上的手,搭上了沙发的靠背。
许惠橙在旁听着,没有说话。
她大概知道,锺定这趟出门是和这帮子约好的。
但是他来寻欢作乐,为什么要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