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六岁到十七岁,短短一年能发生多少事?在我和林静湘一起生日那天,亲耳听到陈锦墨对林静湘告白的时候,我才知道。
这一年,陈锦墨为林静湘鞍前马后,眼光一直黏在她身上,我这么粗心呆笨,还以为他暗恋我。
也对,我和林静湘是双胞胎姐妹,常常同进同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不少回头率,陈锦墨给我们买双份零食时,沾她的光,我总有一份,难保不会对号入座。
林静湘性格乐观,成绩骄人,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从小就比我能赢得人们的喜爱,除去性格因素,在母体内我和林静湘身体相连,动手术后,林静湘身体健全,而我左耳落下了轻微残疾,且跟常人的形状不同,我一直认为很丑。
谁会暗恋一个丑姑娘?尤其还是陈锦墨这种自带发光体的大帅哥,更加不会这么没眼光。
当我想明白这一点,我释怀了。
星期五公布了考试成绩,放学后,林静湘喊我一起回家,我撒谎说有朋友约,一个人去了奶茶店。
这家店我常来,店铺名叫“千岛时光”,奶茶味道一般,每次播放的歌却是极好听的。我点了一杯抹茶奶香,找到窗边一张桌子坐下来,拿出试卷和课本,对着那些红叉叉叹了一口气。
我并不懒,可不知道为什么总学不好那些公式符号,也许秦芳蕤怀我和林静湘时,偏心地把智商多分了一些给她,而她在家里也表现出很明显的偏心,导致我不喜欢称呼她们为“妈妈”、“姐姐”。
为此秦芳蕤教训过我,只是我没放在心上。
午后让人倦意醺醺的,我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奶茶吸,看着眼前摊开的课本,目光看起来落在书本上,心思却飘到了九天云外。
一道刺眼的光闪进我的眼睛,刺得我眼睛有点疼,我收回神思,不悦地朝前方看去。
隔了三张桌子坐着一个男生,他穿着灰色的线织外套,裏面套了一件白色T恤,正在认真地翻书,他手腕上的手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不安分的光斑随着他的动作,打在旁边的墙壁上,晃来晃去,不时闪过我的脸。
我看了他一会儿,他觉察到我的目光,也朝我看过来。
“打扰到你了吗?”他停下翻书的动作。
明亮的阳光照在他清俊的五官上,他笑着缓缓开口,整个人如春日的湖水,散发出纯净温和的气息。
“林静渊?”他叫出我的名字。
这个好看的男生合上书本,起身走到我面前,我并不认识他,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我刚从林静湘所在的理科班转来文科班,班上的人一个也不熟,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同学。
“傻了?”他问。
“我没有。”我的回答并不友善。
“今天发的?”他抽过我放在一旁的地理试卷,正反两面扫了一遍,带着笑意说,“基础题失分多,刚来文科班,没学过的知识点需要补补课。”
“嗯,谢谢提醒。”我拿回试卷,一把塞进书包,下意识地低着头,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左耳,我内心的不安从心底浮现了出来。
我不愿自己的隐疾轻易地暴露在别人眼中,任何人。
“我可以给你讲解错题,如果你愿意。”他很真诚。
“我要回家了。”我快速地收拾桌上的文具,在他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背起书包,抱歉地打了个招呼,逃离了这个地方。
<small>我忧郁的白衬衫</small>
<small>青春口袋裏面的第一支香烟</sm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