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不能停下!
可焰云那倾长的身影立在马车边上,队伍在焰云没有发觉的时候,已经停下。
慕云飞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几步便到了焰云跟前。
焰云脸上的神情是慕云飞从没有见过的,那里有着深深的歉意,以及无声的痛楚。
慕云飞的脑海里立即闪现出一个人,夕月姑娘。
难道与她有关?
“焰云,”慕云飞没有立即问,而是轻轻的喊了一声,拉回焰云的思绪。
“她走了,”火焰云的双眼望向远处,声音带着一种痛楚淡淡的说到,那声音更像是喃喃自语。
慕云飞眉宇间一皱,‘走了!’可自己就骑在马上,什么也没有看见啊!慕云飞内心是怎样的震惊啊!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消失,却浑然不知。
“她走了?”焰云又说了一句,是在陈述,仿佛又在问,似不信一般。
慕云飞知道夕月姑娘的离开,对焰云的打击很大,于是招了招手,一名属下前来,慕云飞将自己手中的马鞭递给来人,扶着焰云回到马车。
队伍在这个小插曲后,动作迅速的继续向前,除了慕云飞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均不知。
“焰云,到底发生了什么?”慕云飞很难想象,夕月出走的原因,上车后便问道。
“我……”
火焰云吐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
脸色微红的样子,让慕云飞展开丰富的联想,难不成焰云心急,把夕月直接给吃了?还是……
浮想联翩的慕云飞,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
焰云一手敲在慕云飞的头顶上,骂道:“不准想歪了!”
“那你说说看啊,夕月姑娘为什么要走?”慕云飞真的很好奇。
“没事!”焰云又岂能说出口,总不能跟慕云飞说,是自己强吻了月儿,月儿惊慌逃走吧!这要是说出去,他这个皇上的面子还要不要拉?
慕云飞也不再追问,焰云的性子,慕云飞还不清楚么?不想说的话,会深埋在心底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既然人已经走了,那接下来的事呢?慕云飞在想夕月会去哪儿?
焰云那双凤目里,此时也是担忧之色,月儿的功夫虽然不错,可月儿太单纯,焰云总觉得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她会去哪里呢?
眼眸突地睁大,是了,‘月夜谷’!她会去月夜谷!
焰云笑了起来,刚才怎会忘掉呢?月儿会去的地方,也就只有月夜谷了。
对上慕云飞诧异的眼眸,焰云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月儿肯定在月夜谷”。
“可月夜谷已经消失了!”慕云飞的一句话又将火焰云提起来的心降至最低谷,刚刚带着笑意的脸上又是一层冰霜,默默地不再出声。
“焰云,要不,我的人去找她,如何?”慕云飞实在是受不了,焰云这般的消沉。
“不用了,先救人,再找她,”焰云是一国之君,孰轻孰重?岂能不知!
马车内陷入沉默,焰云的思绪已飘远。
慕云飞双眸紧盯着焰云,想从他的神态中猜出一二。
弧钥王朝
御书房内,玉钧邪面前摆着一份奏折,是刚呈上来的,边界急奏。
一双本就冷漠的眼眸,此刻更是显出一股阴狠之色。
地上是碎裂的茶杯,旁边战战兢兢的站着一名公公,低着头,惶惶不安,双腿微颤。
显然玉钧邪刚才很生气,那份奏折上所奏之事,便是煌雨镇被突袭,除了冯将军和秦岚将军带出三分之一的士兵之外,包括那些无辜的百姓,全都葬身火海,煌雨镇已不复存在。
那里只留下了一堆残骸。
煌雨镇的毁灭,已是弧钥王朝的耻辱。
奏折上还说,大漠里的那群人只来了两千人,而上战场的却只有五百。
区区五百人,便将边界的一处重要关口给毁了,只用了一个早晨的时间。
那群人也没有乘胜追击,如若追击了,那煌雨镇还会有活着的人出来么?
是他!玉钧邪知道,除了他,没人心中会有如此深重的仇恨。
煌雨镇!不过是一个开始。
当年,一群衣衫褴褛的外族部落,在他们首领的带领下,为了活下去,为了有一口吃的,对弧钥王朝的边界地方,不断地进行抢夺,势力在撕杀中,逐渐的强大起来。
他们抢夺当地百姓的粮食,也抢夺女人。
当势力强大后,他们已经不屑于只是抢夺粮食,他们更想要地盘,他们不想永远的生活在黄沙之上。
大漠里什么也没有,那里只有死亡、只有孤寂、只有荒芜的一片、只有埋葬族人的黄沙。
边界乱了,玉钧邪那时还很年轻,想到的便是镇压,镇压之后,便是将那群褴褛之人赶往大漠的深处,那里没有生命。
玉钧邪以为,没有人能够在大漠里生存下来。
坐在案前的玉钧邪神思有些恍惚,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的夫君,便是那群人的首领,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最后看玉钧邪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啊!那里是深深的仇恨,夹杂着痛苦,也有对生命的渴望。
女人带着剩下的族人逃进了大漠,几十年过去了,边界一片安宁。
玉钧邪放心了,以为那群人已葬送在大漠深处了,已被黄沙所淹没。
可他错了。
现在想来,也许那步棋真的走错了。
玉钧邪坐在案边,这般的想着,他们也不过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而自己的所作所为,把他们的希望埋葬了,亲手埋葬了。
而如今,是来讨债的。
这只是一个开始!(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