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使用幻术和术式的人来说,九成九的都是肉身孱弱的人。
降臣手中白色丝线甩出,拴在一旁的大树上。降臣无名指微动,整个人“嗖”的一下离开原地,向一旁飘去。
在降臣原来的地方,瞬间出现一道道被割裂出的缝隙,降臣吊在树上抬眼望去,一只好像是鼬鼠的小东西,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降臣有些懵圈,这个什么东瀛阴阳师跟她见过的路数,好像都有些不一样啊,还有刚刚那个小怪物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
李祤那一边比起降臣十分轻松,金光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将地面铺成了灿烂的金色。
然后地面上数道金光飞起,将眼前怪物的四肢死死地缠住,越来越多的金光扑上,很快就被缠成了东瀛人最喜欢的士下座姿势。
李祤坐在对方的后背上,金光凝聚出一张椅子十分惬意的看着一旁还在战斗的降臣。
降臣余光看到李祤完事后还没有过来帮她,银牙紧咬,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瞬间就从心底生起一股无名的怒火,这人这么这样啊!
降臣眉头一皱向一旁抓去,一旁的风中被她一手捏住一只小怪物,还没等她看仔细,手心传来一阵刺痛。
那只鼬鼠化作清风再度消失不见,降臣抬起自己的手,手心出现细密的割伤,血液从伤口中流出缓缓滴落在地面。
降臣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身影一闪,突兀地出现在古贺达雄一侧,空手挥出剑招,细线在空中纠缠化作剑网。
降臣手中银光闪动,白色的丝线被她种在各处,抬腿踩在古贺达雄的脚背上,降臣借力向后翻去。
在空中优雅的旋转一周,右手手掌五指同时下抓,丝线被瞬间扯紧,飞速朝着古贺达雄的收拢而去,就像是落入渔网中的鱼儿。
白色的丝线瞬间勒入古贺达雄的皮肉下,让他变成一个血人,一身好看的白色狩衣也变成了破布片子。
降臣用力一拽,发出一声“嘎吱”声,降臣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去,见到古贺达雄用那边小扇子挡住了自己白色的丝线。
与此同时古贺达雄身上开始蔓延红色的纹路,手里的蝙蝠扇上也冒出粉红色的火焰。
身上的白色丝线被烧断,古贺达雄身上出现一股九幽幽冥之气,原本的发髻散落,降臣这才看到了对方的头发是如此的泾渭分明,一半白一半黑。
白色逐渐蔓延到发梢,连带着古贺达雄的皮肤也变成灰青色。
古贺达雄将猩红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凶灵宗像胜太郎,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个灵好像很美味!
见势不妙降臣直接一个闪身来到了李祤身后,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探出小脑袋朝着那个阴阳师看去。
“那个家伙身上突然出现一股死人味哦,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降臣温热的鼻息喷到李祤的颈间,不由得让李祤心神一荡。
背后降臣的脸上出现一抹得意的神色,我降臣会的多了去了,区区秦王还不是轻松拿捏啊!
李祤耸了耸肩膀,双眼发出一抹灰白色的光亮看向对方,“阴阳师是可以看到灵体,并利用灵体,看那个样子应该是灵体附身了,准确说更像是被反噬了。”
说实话阴阳师的那一套东西,跟这个世界的萨满以及那个世界的萨满和巫岘很相似。
但倭人都是半截子水平,这就要归结于他们的良好学习风气了,学东西学个八成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胡乱创作,这也是他们的传统了。
“哦?”降臣露出好奇的神色,内功反噬的结果她见过了,但灵体反噬倒是头一次见。
降臣忽地将目光看向李祤,从身后一把搂住李祤的脖子,李祤顿时感受到身后的一团软肉在变形。
降臣耳根泛红,趴在李祤肩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道,“我记得你也有一手抓灵体的本事吧,你就不怕?”
“哈?他是什么货色?也配跟我比较,我的灵放出来都锤爆他。”李祤不假思索地说道,刚说完瞬间就后了悔,好家伙找了道了!
降臣双手搂住李祤的脖子,眼波盈盈,笑靥如花道,“那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祤突然伸手抓住了降臣的衣领,在对方懵圈的眼神中一把将她掷了出去。
李祤轻点地面,身子凌空跃起,抱住降臣下降的身体,二人刚刚的位置上出现一道灰色的影子,方圆数寸之内全部塌陷了下去。
“古贺达雄”仰头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怒吼,伸手去抓李祤捆住犬神的金光。
他的手掌刚刚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发出了“滋滋滋”的响声,就如同生肉碰到了滚烫的铁板。
降臣双手勾着李祤的脖子,向外歪头,瞥了一眼底下,“我说下次你们能不能先打声招呼。”
金光缠在降臣的腰上,瞬间降臣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就被李祤甩了出去。
降臣也不知是自己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自己玉手一挥,甩出五道白色的丝线,勾住屋檐后将自己一荡甩到了屋檐上。
李祤双手张开,双掌上出现白色的电弧,双手在胸前一拍,一道水桶粗细的白色雷柱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巨响如雷声滚滚而来,无论内丸还是二之丸之外的人眼前能看到只有白茫茫一片。
大地发出震颤,尘土飞扬而去,一些站不稳的士族摔倒在地,降臣将挡在眼前的手臂放下,原本的阴阳师已经连渣渣都不剩了。
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向四周蔓延着弯曲的裂缝,只留下中心一团耀眼的白色光球。
李祤身体飘逸缓慢落地,抬起手朝着那团光球抓去,光球在李祤手心中剧烈挣扎,随后不受控制的炸开,所化灵气消失不见。
李祤抬头望去,刚刚那种注视感又来了,看来阴阳师真的跟萨满一脉一样了,是信仰纯粹的一脉,所谓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天道有多余的灵气还会拿出来还给世间,可如今灵气不显是天出现了窟窿。自己的都没有多少了,怎么拿出来补足世间呢。
李祤松开手掌被他禁锢在手掌中的那些灵性也随之消散不见了。降臣也是来到李祤身旁一脸严肃,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打了他一个趔趄。
降臣一把勒住李祤的脖子,夹住他的脖子,赐予了一手洗面奶奖励,语气不善地说道,
“我刚刚又有那种感觉了。你又干了什么?姐姐我还没活够呢,你就不能安生一点!
这一天天担惊受怕,你要是不想让我走就直说,老娘赖上你了行不行,别搞我!我还没活够。”
降臣抱着李祤的头锤了他好几下,然后带一把将他撒开,双眼发着绿光的看向那只略显无措的犬神。
许幻踩着清风赶来,落地后双腿之上的符箓消失不见,许幻也是面露担忧之色,刚刚那种奇异的感觉她也感受到了。
毕竟是道法高深的天师,怎么能感受不到那种纯粹的天道气息呢。
许幻扶住李祤的胸口,双眸流露出关切和紧张的神色,语气温柔如清风拂过心间,“没事吧?”
李祤突然拥住许幻,双手搁着衣衫摩挲那纤细的腰肢,不假思索地说道,“受伤了,需要幻儿助我疗伤。”
许幻先是一惊就要伸手去解开李祤胸口的衣衫,查看到底是哪里受了伤,蓦地一下回过神来,抬头看到了李祤戏谑的眼神。
许幻抬起手又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将自己的头贴在李祤的胸前,双手紧紧锁住他的后背,幽幽地说道,
“以后不许骗我,更不许让我担心,我的心很小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你敢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张嘴咬在李祤的胸口,轻轻咬了一口,还没怎么用力又关切地问道,
“咬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