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2 / 2)

不配3 水阡墨 1769 字 4个月前

白惜言呵笑了一声:“我骗了你,我只是装作不在意。”

苗桐这事突然明白过来,白惜言内心的愧疚和恐惧并没有散去。她把指甲刀放到一边,问:“我现在回家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说。”

“……我现在没在家,我和锦之在外面,小桐,等我给你一个解释好吗?再给我一点时间……再一点点时间……”之后就是断断续续的信号不好的呲呲声,白惜言的声音时隐时现,“……你听我的话,不要看。”

“你人在哪里?惜言?……”

“……信号不好……山里……就这样……等我……”

苗桐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五月的雨天,真凉啊。

她什么都不想做了,身体中的力气和哗啦啦的雨水一起流光,她除了呼吸,什么都不想做。

晚上的时候“肮脏的秘密”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知晓苗桐的自我洗白方式,公布了粉丝会的会长“外星美女”这个id的使用者是个初中女生。粉丝会开了好几次见面会,主持者都是一个叫肖旋的人,经过聚会照片对比肖旋只和其中一个初中女生有联系。那个初中女生叫乔豆丁,是《晨报》所在出版社的社长卓月的女儿,而卓月又是苗桐的亲传师父。

“外星美女”发帖用的很多照片都是从一个摄影师的相册中扒出来的,而这位摄影师叫林乐,是苗桐的同门师兄。所谓的粉丝会不过是苗桐自导自演的洗白闹剧——这下沉静一整天的网络彻底炸开了锅。

在这个爆料发出的五分钟后,“外星美女”这个id发了一个几千字的长帖。

我叫乔豆丁,是十七中学初中三年级的学习委员,我的妈妈叫卓月,是报社的社长,爸爸叫乔云,是康乐医院的主任医生,我的弟弟才刚出生不久。我把一切坦诚的曝光在大家面前,只想用我们全家人的名誉来担保,以下我说的全都是实话,爆料者如果不服,可脱马甲来战。

写这些东西之前,我刚开了“外星美女”这个id,发了姐姐他们一家的照片,我想为姐姐做点什么。我妈总夸小桐姐姐聪明,让我向她学习。可其实小桐姐姐是个很笨的人,聪明人做了什么好事一定要让别人知道,做了坏事就隐瞒。而我的姐姐做了好事从来不说,她没做过的坏事别人却会安在她身上,可她也不反驳。

我问过她,你不生气吗?姐姐说,我又管不住别人说什么。

所以她从来不回应,因为知道管不住别人说什么,就让别人去说。

可她不说,别人就当她好欺负一样的。朱玉珂,你敢不敢站出来告诉大家,你明知道小桐姐姐和惜言哥哥的关系还故意接近她,跟她做朋友这件事呢?她怎么就成了破坏你感情的闺蜜了呢?惜言哥哥不拆穿你外公放出的婚讯,不过是因为照顾你外公的脸面,你自己是清楚的。

你要记得,她不是没有家人,也不是没有嘴,只是不想象你这样的人一样。

你们只知道她成了名媛,只知道她有个助养的弟弟叫洛雨,却都不知道她曾经在西藏支教过,还在外面做了一年战地记者,现在她助养的藏区孩子已经增加到了四十多个。其实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根本不需要知道。

如果有人知道“外星美女”是谁,恐怕会有人说是我姐姐指使的吧,所以我提前写下这些存在草稿箱里,等着有心人人肉出我来的时候,把心裏话说给大家知道。

以下全是乔豆丁收集的苗桐的评价,全部都是曝光的真人姓名和工作单位,不惧怕网友检验。

在“外星美女”这个id发帖后没几分钟,之前在私巷偷|拍的楼主也发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某酒店的小开夫人,还附上了那天的自|拍照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并叫嚣让爆料人发布自己的真实信息。

话题被成功的引向发帖人“肮脏的秘密”的真实身份,而“肮脏的秘密”却没有再出现。

整个网络前所未有的热闹,凌晨两点服务器因流量过大而瘫痪,进行紧急系统维护中。

苗桐对着“系统维护中”的网页提示,一种久违的无力感充斥着全身,她坐在转椅上软绵绵的,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她从不惧怕流言蜚语,她坚信无论真理埋得多深总有一日会大白于晴空之下。作为真相的挖掘者,她却把真相往深处掩埋,她知道,终有一日,她会接受命运的审判。

所有表面上的风平浪静都是暂时的,“时间会带来真相”这个理论总是不停的被证明。

苗桐慢慢的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合照,她记不太清了,大约七八岁在桃园里,她眉心点了个红点坐在树枝上,妈妈站在她左边,爸爸在右边扶着她,一家人都木讷地看着镜头。

以前的人拍照都是这样的,只是站着把影像留下了而已。

她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照片,然后拿出手机给白惜言打电话,无法接通,又打了一次,依旧是无法接通。她接着拨刘锦之的,和白惜言一样是无法接通。她看了一会儿手机,伏在了桌子上。

洛雨敲门,她不应,他推开门的动作有点慌乱,脸上的表情也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好像一推门就能看到满地的血,她在书房里已经死透了。

“都三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洛雨都有点愤怒,“我敲门你怎么不应?”

“我……刚才趴在桌上睡着了。”

笔记本屏幕黑了,她的确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