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张居正惊问。
孟昶笑了下道:“他的生与死与江山社稷已无关系。张大人写此段时只需写上烧宫自焚便可。”
张居正默默无语。是啊,即使他活着,还能掀起风浪吗?
王全斌镇守太原,慕容延钊、无鸾等将驻守宁州等州镇,李廷珪则率部回西北,孟昶等回到汴京。
向汴京迁都的各项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孟昶则向各地还未收复的原宋朝州镇节度使、刺史等发去诏书,请他们来汴京述职。
收到诏书的皆急忙赶来汴京,因为孟昶的话很直接:宋之不存,若不附蜀,必夺之。
孟昶摆宴招待他们,给出他们两条路选择。一是划入大蜀官吏管理行列,一切调配属吏部,不服从者,去职。二是现在提出辞职,拿些养老的银子,走人。
这些大宋旧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条路。不管怎样,咱还都是官。
王昭远从太原回来,汇报在旧皇宫中发现条地道通向城外。
“他已成不起气候。”孟昶笑道,“随他去吧。”
金陵的官员陆续来到汴京,毋昭裔、李延厚、王朴等重臣皆举家来到,随即进入角色,大蜀的整体管理渐入正轨。
如此一年后冬,孟昶在汴京再次称帝,算是进入历史正统。当然免不了俗,大奖文武,大赦天下等。
回到汴京的婵蕊未入宫,而是与张永德重操旧业,做起买卖。由于之前的根基深厚,再加上婵蕊的聪颖,迅速成为大蜀有名气的商人之一。
辽国萧太后送来贺礼,恳求和谈,制定盟约,来使是老熟人萧天禄。
“萧大人仍是这么年轻有位啊!”大殿龙椅之上,孟昶笑着道。
萧天禄忙道:“哪里哪里,是蜀皇帝你年轻有为。”
孟昶道:“不知此次萧大人给朕带来什么礼物啊?”
萧天禄道:“听闻蜀皇帝平定中原,太后欣喜。送良马五千,牛羊万头,各类草原特有珍物百车,以示友好。”
“哈哈,还挺大方。”孟昶大笑道,“萧大人,没有别的吗?”
萧天禄不明白,“蜀皇帝不满意?”
孟昶问文武百官:“你们满意吗?”
“不满意。”众臣齐答。
“待我回盛京向太后禀报后,再行送来。”萧天禄心中骂着贪婪,道。
孟昶又笑问:“萧大人明白朕的意思了?”
萧天禄惊奇地道:“不就是再送来良马牛羊吗?”
“你们说朕是这意思吗?”孟昶又问众臣。
“不是。”
“那朕的意思是什么?”
“还我幽云十六州。”声震大殿,直冲云霄。
见萧天禄带着贺礼灰溜溜地回来,辽国君臣大吃一惊。要知道从来都是中原的皇帝向咱进贡,哪有这般不收咱大礼的主。
“南下!”有臣气愤喊道。
“南下!南下!”辽国群臣跟着跺脚大喊。这是屈辱,赤|裸裸的羞辱,必须要用鲜血来还。
萧太后也很气愤,但她必须忍着,因为她知道自己若乱,大辽也将乱。
宰相汉人韩德让道:“臣愿往汴京再次向蜀皇帝表达太后不愿杀戮的心意。”
“叫我说,直接杀到汴京,将南人杀个干净便是,谈什么谈。”有臣大叫。
“对,杀他个片甲不留,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我大辽的厉害。”很多人跟着附和大叫。
萧太后望向耶律斜轸,希望他能站出。
耶律斜轸摆摆手制止殿堂上的哄乱,道:“本王与蜀军交过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赞同太后的意见,先和谈,若不成功,再兵戎相见。”
他的威望无人能懂,无人再反对。
“韩爱卿,你便往汴京一趟吧。”萧太后下旨。
孟昶望着韩德让,道:“韩大人为何什么礼物也未带呢?”
韩德让道:“带来了,难道蜀皇帝未看见吗?”
“臣都看见了,皇上自是看见。”聪明的赵普马上出列道。
孟昶还真没看见,见赵普出来替自己解围,笑道:“小普,你告诉韩大人吧。”
赵普很自信地道:“韩大人所说的礼物无外乎两国友好,不起兵伐之类的。”
韩德让点头,“不错。我带来的是我大辽君臣愿与蜀交好,永世不犯的心意。”
“朕也是这个意思。”孟昶道,“所以只要你们让出幽云十六州,回到草原,我大蜀与大辽愿永世交好。”
“幽云之地,非蜀皇帝所给,为何要让?”韩德让并不相让。
孟昶严厉地道:“乃我汉人之地,岂容异族占有。韩大人,你也是汉人,难道心中没半点愧疚吗?”
韩德让笑道:“我无半点愧疚。韩某人也曾在中原朝廷任事,然尽是昏君,民不聊生,战乱不断。大辽萧太后仁德贤惠,爱民有加,我助她,有何错?”
“韩大人所说乃前朝,非我大蜀。”毋昭裔出列道,“今之大蜀天下,皇上仁德,太平祥和,岂是他朝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