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抽出匕首,一刀割破自己的手掌,“让你们尝尝我重庆小张起灵的厉害。”
鲜血喷涌而出,这一刀似乎割的比较深,我把血浇在周围,跟孙悟空给唐僧画圈似的,宁三在我拿起匕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了,也划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浇在周围。
其他人已经看愣了,好家伙,这俩双胞胎搁着病急乱投医呢。有俩吓得相拥流泣的队员抹干净眼泪看着我们,然后继续流眼泪。
没错,现在的确是病急乱投医,这可真是要全军覆没了。
我一把揪住宁山的领子,“有没有办法!”
还不等宁山言语,我又从人群中找出郭辉煌小道士,他此时倒是显得有些淡然,“郭山林道长在那群越南和尚那里拿的东西,现在是否在你身上?”
此时沙沙声仍旧在靠近,郭辉煌从身上包裹里拿出那个东西来,那是一个布包包裹好的,打开一看,是一个人头大小的佛首,上面鎏金皆尽剥落,仅剩下褐色陶土。
“怎么用!”
“不知道,师父没来得及说。”
“算了!”我已经不敢往外走,抓住那佛首往外一抛,佛首在泥泞的地面咕噜噜滚过去,停住了。
“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大声说,“等死吧大家!”
沙沙声仍旧没有消失,又有两个外围群众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我虽说绝望,却并未彻底放弃,最后病急乱投医,却也企图寻出一条正经生路来。
“他们都是先从腿上开始被攻击的。”重阳突然说。
的确是如此!前后一共死了六个人,除了死在水中的宁凯和接触断手的那一位,其他四人都是腿部的肌肉开始融化。“
“对了!”我明白过来,我们脱离了下雨的地方,空气中没有足够的水分,而那种虫子虽然来无影去无踪,但也侧面说明它们极其小,小到现在被雨水打湿,根本不可能飞得起来,即不可能会腾空而起!
所以我们只要,我们只要!
就听见身后烈烈的火声传来,宁山已经开始指挥其他人把固体燃料整齐地摆放成一圈点燃,所有人进入圈中。
危机一至,我们大致只有机会做了四件事情。一是全员转移到头顶雨水浇淋不到的地方,二与三则是我的抛头颅与洒热血,抛头颅是郭山林的那颗佛头,他有道门底蕴,不可能不知道虫香,说不定就对其有所了解并且早早备下后手也说不定。洒热血就是纯靠猜测,试一试。第四件事就是重阳和宁山几乎同时想到的隔绝地面即可,因为空气中没有足够的水分承载那些虫子。
众人缩在火圈内,火圈外是一圈鲜血,鲜血外不远处是一尊佛头。此时雨水已经微弱下来,这是涨潮的高峰期已经过去,而沙沙的声音却仍旧还在,只是不见有人再因此而死去。
那两个相拥而泣的队员终于不再抱着,眼泪也擦干净了,可怜巴巴地望着火苗闪烁,而我也为刚刚的失态而汗颜,但也情有可原。
死境虽说以往也曾遇到过,却与当下又有许多不同。一则,以往不会像刚刚这样骤然之间陷入死境而原因都发现不了,要不是队伍里思虑精密,可能早已经死在河边与白骨为伴了。
二则以往的死境不会这么急迫却又无路可走,当下简称电锯惊魂版死境,是能够最短时间内调动起人的恐惧情绪的。至于第三嘛,就是以往从来没有过接连六个人惨死在自己眼前,而且还形貌可怖,几乎就遗言都留不下来,瞬息之间而已。
所以多管齐下,我有些情绪上的激动却也不足为奇,再者,大部分人不都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嘛。
雨声逐渐隐匿,而沙沙声仍旧不见小,仿佛就在耳畔,而队伍中已经没有人死去,所有人终于恢复冷静。我们打量着眼前的三件防线,佛头,鲜血,篝火,究竟哪一个最后救了我们一命呢?
宁山仍旧表现出了统筹全局的姿态,“这件事稍后再说,现在原地休息。”
而此时沙沙声终于开始变小。(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