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只双臂又揽紧几分,面色发沉,安抚地声音却依旧温柔轻缓,细细地哄着。</p>
“没事了……没事了……”</p>
怀里的人贴紧他胸口,低声唤着:“纪淮……”</p>
“嗯,我在呢……别害怕……”</p>
“纪淮……”</p>
“嗯,我在……”</p>
“纪淮……”</p>
“嗯,阿寻……我在……”</p>
我会一直在,只要你还在城池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如果不小心把你弄丢了,我也会立刻找到你,我一定会。</p>
所以,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p>
“阿寻……我在……”</p>
轻缓的声音如柔风,逐渐抚平紧张窒息的情绪,卫寻紧绷的神思松懈下来,五感重新回到自己身上,也发现了些异样。</p>
鼻尖的血腥味太浓厚,与地上那只怪物的腥臭味不同,这是属于人身上的,环抱腰身的手有些湿黏。</p>
卫寻从男人怀里挣出来,“你受伤了?”</p>
不用等回答,她就看到左肩上最严重的伤口,几乎被利牙咬了个对穿,翻着血肉,即使屋内并不明亮,也能看清周围布料浓重的深色,更别说其他地方的血污。</p>
纪淮伸手扶住她,面对那道“谴责”的视线,他低下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乖顺得像只大猫,“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已经吃过药了,到时候再处理下就行,真的不严重。”</p>
“呵呵。”</p>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口袋里传出来,黑不溜秋的小脑袋顶着翻盖的布料,小眼皮子一掀,做出翻白眼的姿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p>
随即,它亲亲热热地喊人,“小寻寻,可找到你了,快想死我了!”</p>
凯撒自认无比乖觉,方才憋着不出声——恐怕世界上再没有比它还有眼力见的鼠了——现在终于轮到它刷刷脸了,它自然好好把握机会,伸着小胳膊就往卫寻怀里扑。</p>
纪淮眼皮一跳,半路截胡,把它放在自己肩上。</p>
“哎!”卫寻把它捧回来,不认同地看向纪淮,“伤口!你肩膀不想要了?”</p>
“……”纪淮轻声说:“一只几克的鼠,根本没重量……”</p>
卫寻打断:“那也不行!”</p>
凯撒气鼓鼓:“老子不是几克,老子是十几克!我的肱二头肌、胸大肌、斜方肌全都是重量,你不能视而不见!”</p>
它快气成一颗球了!</p>
“……”</p>
行吧……</p>
卫寻让凯撒把伤药找出来,纪淮却说:“等等,你先吃东西,我们分别好几天了,你都没进食。”</p>
他刚才抱着都觉得人瘦了两圈,“你身体扛不住的,凯撒。”</p>
“哎!”凯撒激灵地掏出能量剂塞给卫寻,“还好准备充分……小寻寻,先进点能量剂,等缓一缓了,咱们再吃食物包。哎呀,纪淮的伤不碍事,他自己都不急,咱才不操这个心替他急呢!”</p>
纪淮背对卫寻,轻飘飘地看了它一眼。</p>
凯撒望天望地,转为嘀嘀咕咕。</p>
卫寻只能接过吃的,暗叹先快点把自己复原好,才能快点处理纪淮的伤口。</p>
地上的血犬早已从嚎叫转变为低低地抽搐和哀声,长剑贯穿它的腹中部,把它死死钉在地上,它越挣扎,伤口撕裂越深,血流得越快。不消片刻,地上的血犬迅速灰败下去,血淌成厚厚一层,腹部的伤口狰狞可怖,它头歪在一边,眼睛既害怕又恶毒地睁着,极其不甘心。</p>
“站远一些。”纪淮见此轻声说。</p>
卫寻带着凯撒,跨过那扇中央被踹破一个洞的木门板,走出了里屋。——纪淮大概要处理地上那个扭曲的怪物,卫寻胃不舒服,索性就不去看。</p>
屋里只剩下一人一犬。</p>
“嗬——”喉咙间的嘶吼也变得有气无力,血犬喘着气,凶狠又瑟缩地盯着他。</p>
能约束的人不在旁边,纪淮也不再压制自己的怒火和戾气,他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一团血肉。</p>
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就算了……你竟然还想吃她……”</p>
苍白却有力的手握上剑把,高大的人影轻叹着,“真是胃口大到膨胀……”</p>
唰——</p>
长剑拔出,地上的血犬疼痛地瑟缩,蜷着爪子低哀,不知是终于认清自己现状,还是被面前如山般凌然庞大的气势所迫,血犬细声抽搐,似在求饶。</p>
“没用的……”</p>
细长的银剑高高举起,刺目的银光狠厉地劈开空气,毫不留情地垂直向下。唰——血色四溅,圆球般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墙边,再无声息。</p>
“我说过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纪淮呢喃着,目光沉峻。</p>
他可不是会对敌人手下留情的人,或许曾经是,但那也是很多年前的自己。从十八岁之后,社会就教给他一个道理:</p>
犯我必报!</p>
只有比对方更狠,他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永绝后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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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期不大确定,得空我就会写,大家可以养养文哈~</p>(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