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的见到时，他才发现，自己被对方影响如此之深，脾气、手段乃至年少时对世界的认识，都是对方教授。

以至于，恨不起来，怨不起来。

周玲珑脸色有点白，低着头默不作声。

夕空花紧靠着她，一动不动。

宋鼎空像是一段木头。

张十三和桑吉娜一群人跟在周凤尘身后，也闭口不言。

整个王宫大殿只剩下周凤尘和王座上的老人默默对视。

过了好一会，那老人轻笑一声，“尘娃子，你个瓜怂，站在那干什么？”

言行举止完全不像三道之一，天下无双的周道行。

周凤尘身体剧烈的颤抖，那个字差点脱口而出，脸上闪过一丝伤感，最终平静下来，抬起头直视周道行，“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周道行脸上仍旧带着笑容，“什么为什么？”

周凤尘摇摇头，“你应该知道的！”

周道行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是在培养你，我大衍教的教主哪一个不是无敌于天下的盖世英豪？这种人岂能一帆风顺？人生总得有些坎坷，对吧？

你真当周凤一是我的传人？非也！他生性邪狞，不堪造就，哪怕天赋高绝，也绝不是大衍教主的真正人选。

你不一样，你历经生死，看破红尘世事，乃万中无一的人才，所以……你仍旧是我周道行的得意传人！”

周凤尘身上的哀伤、纠结、愤怒、不解种种情绪瞬间一扫而空，皱着眉头，看向周道行。

这种话……记忆中的周道行是说不出来的，哪怕他做错了事，也绝对不会认一丢丢错，让自己死就是让自己死，替罪羔羊就是替罪羔羊，没有其他的弯弯绕绕。

周道行脸上仍旧带着和蔼的笑容。

周凤尘心中产生一种陌生，非常陌生，不由低头看向宋鼎空，发现老头儿还是闭着眼，不过嘴角却露出一丝不屑。

再看向周玲珑和夕空花，两人耳观鼻鼻观心，豪无半点表示。

深吸一口气，周凤尘上前两步，躬身行礼，“蛮国蛮神宫少主姜子白，拜见周天子！”

周道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沉默了好一会，挥挥衣袖。

文武百官通通拜退。

很快大殿中只剩下周凤尘、宋鼎空、张十三、周玲珑和夕空花。

周道行从王座上走了下来，召唤侍女搬来胡床和水果，示意众人都坐，他紧贴着周凤尘，呵呵一笑，“尘娃子在生爹的气呢？”

周凤尘摇摇头，“大王在说什么?”

周道行拍拍他的肩膀，“娃啊，别跟爹生气，爹这些年弄了好些家当，还准备都让你继承呢，这倒好，见到爹生份了！”

周凤尘默不作声。

周道行轻笑一声，拍拍手。

后殿中鱼馆走出一群女人，一个赛一个身材苗条、长相俊俏，特别是领头的一个，虽然脸上蒙着面纱，但身材比例完美，眼睛极美，模样儿非常好看。

一群女孩子来到殿中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而周凤尘“噌”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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