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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纷纷下。

暗沉的天色，寂静的夜晚。

那雪花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仿佛要将此人埋葬在此。

而躺着的人身上，有一只圆滚滚的小肥啾，它拼命地揪着那人的衣裳，扑腾着翅膀心急如焚。

如果，它是个人就好了。

起码这样就能把雪地里的少年抱起来，不让雪花埋没他，不让他躺在这肮脏满是鲜血的地方。

但它只是一只鸟。

萧嚅活了两世，从没有今夜这般渴望，渴望自己是个人。

它一刻也不想离开，更害怕自己去寻了村民过来，见到的只会是冷到僵硬的尸体。

“啾啾。”

飞落在沈言谨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羽毛蹭了蹭他苍白无血的脸，眼眶泛红。

他不再像以往那般，伸手抚摸自己的羽毛了。

不，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萧嚅咬咬牙，小嘴啄了啄对方的脸颊，便打算去寻人。

它不该保证村民会过来，也不保证村民见了沈家庄这番惨重，敢不敢进，它只是，不想这个世界上，让它唯一留恋的人，在这寒冷的雪夜里死去，孤孤单单的。

这一刻，萧嚅的脑袋是混乱的，她不知道沈言谨不会这么轻易死去，也不知道这只是沈言谨的劫难之一。

萧嚅刚飞到门口，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它愣是僵着身体转过身，便见柳千佛那张笑容不减的邪魅脸。

他挑眉，说了一句萧嚅往后怎么也忘不了的话。

他说：“干什么去，你家主子醒来看不见你，可是要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