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还没过去,她理应还坐在办公室熟悉流程的。扫了眼电梯上往下降落的数字,直念着怎么那么慢,转过头来,她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蒋总好,我是给郑诚师兄送机器的,没有您的口谕,我哪儿能出去采访啊。”
蒋易森面无表情,仿佛早已识破她一脸的狡黠:“那你可要把机器看好了,小心点。”
这时电梯落地,门打开,他掠过她直接走了出去。江邑浔盯着他的背影,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信了她的话吗?还是?
不不不,他总不会好心默许她出去采访的,如果他知道自己是采访黎夏,肯定不会放行的。
走到大门口,环顾了一圈,采访车还没有到,她正准备打电话给司机师傅,一辆路虎滑行到她面前停了下来。车窗降下,蒋易森探出一只胳膊搭在窗口,看着她间断干脆地命令:“上来。”
“唉?”
“我带你去。”
江邑浔一时呆住了,忙不迭地挥手:“我哪儿也不去,我就是送机器的……”
“平台上的信息我已经删除了,没人知道你要干什么,”他皱起眉,似乎有些不耐烦,“快点上车。”
江邑浔半天找不到词来狡辩,眼下只好眼波一闪,弯腰钻上了车。那种感觉,不是尴尬,也不是羞愧,分明就像是一只洋洋自得的老鼠,最后还是被猫爪子懒洋洋地拍住。她闷在座椅上不再吭声,而身边的蒋易森也一直是冷冰冰的神情,他带着距离,并不打算任何交谈。
她索性扭头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和树木,似曾相识,她突然想到一句诗,风景旧曾谙,心下一惊,转头看了一眼蒋易森,诗的下一句便到了心头,何时更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