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光里似有渴望。
也许,她也很想象她们一样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哪怕每天都要面对复杂的考题,单调的学习。
郑卡拉接到我微信之后,她就和老师请假了。
学习好的孩子,请假就是这么容易。
所以,我倒不是不理解其他学生们的想法。
回郑家的时候,我提到了之前的那个保安。
“该不会就是他在跟踪你吧?”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就好像新闻里,传言中的那样,保安大叔是个变态,他是个萝莉控,迷恋上了身为主播的郑卡拉。
于是保安大叔先是偷郑卡拉的东西,如今有跟踪她。
肯定就是这样!
我坚信不疑。
“你的想象力不错,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郑卡拉说道:“原先那个帅大叔是的确是我直播的观众之一。只不过,帅大叔不是变态,他只是个恶劣的罪犯。”
“他得知我是个网红直播之后,以为我很有钱,就偷我的手机,我的钱包,还找到了我家,的确是很可怕,不过已经被警方逮捕了。”
“根据刑法,他的行为至少会被判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不用再担心了。”
难怪那个帅大叔会知道郑卡拉家的地址,还知道得那么详细。
只是再看郑卡拉的表情,似乎没有她语气表现得那么轻松。
想想也是……
五年后,郑卡拉周岁还不到二十岁,还是个柔弱的少女,她家里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唯有年迈的爷爷奶奶,以及仍旧年幼的小弟弟。
如果这个帅大叔被放出来之后,要找郑卡拉报仇……
细思极恐。
这种情况下,只能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思考了。
比如说,郑卡拉会搬家,比如说,帅大叔真的会痛改前非。
不过,怀疑和害怕的印子终究还是种在郑卡拉心底里了。
从此后,她的人生中又多了更多的麻烦。
“你才多大,别想那么多了,就像个普通的少女那样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说着,我揉了一把郑卡拉的头发。
看来,郑卡拉遇上跟踪狂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普通的少女也没有每天都会开开心心学习的,你以为天生有几个人喜欢学习的……白痴。”郑卡拉搭理起自己的小羊毛卷。
我了解到,因为她的头发实在是太卷了,要是流长了,就会变成爆炸头了,所以她只能尽可能地剪短头发。
不过,郑卡拉的头发似乎长了些,显得毛毛躁躁的,整个脑袋都和被雷劈中了的绵羊似的,怪可笑的。
这也是郑卡拉直播时总会戴帽子的原因。
“你为什么不去剪头发?”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印象中,女孩子每次做头发都得几百大洋,郑卡拉的头发更难打理,她才不会舍得花钱去做头型呢。
“平常都是我奶奶给我剪头发,这两天事儿太多了,给忘记了。”
“要不,我给你剪剪?”
“你?”
“对,就是我……我可是梦集团实验高中最最着名的剪头高手!!!”
事实证明,我或许可以成为剪“头”高手,但是成为剪发高手可能还得先多练练手。
我把郑卡拉后脑勺剪秃了一块。
我呼吸都要停止了。
“剪得怎么样?”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相信我?我会伤心的!”
“好了好了,你快点儿剪吧,还有别的事呢。”
幸好郑卡拉没怀疑过我。
也幸好郑卡拉的头发卷得不行。
我把郑卡拉后脑勺其他地方的卷毛覆盖住了剪秃的地方,顺利完成了任务。
郑卡拉拿镜子照了一圈,还是肯定地给予了表扬:“还不错,谢谢你了。”
我放下剪刀,松了一口气,不禁坐到了郑卡拉的床上。
他们家真是太小,剪头发都只能在屋子里头剪。
我正要说话,屁股下边被什么东西咯到了。
伸手一抓,却抓到了一支笔。
“你怎么把你乱丢床上……”话音未落,我就觉察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
为什么郑卡拉的笔上居然写了“曾景武”的名字?
别看曾景武大部分时间都显得傻乎乎的,其实他这个人龟毛得很。
他性格中龟毛的部分,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我不记得起因的具体过程是什么了。
反正大概是小学的时候曾景武总是丢东西,除了他自己大手大脚,马马虎虎的原因之外,还有他那个同桌手脚不干净。
好像是曾景武为了这件事和同桌打了起来。
同桌就反问,你说是你的东西,上头有你的名字吗?
当时老师好像也懒得管。
对此,曾景武还留下了心理阴影。
后来,曾景武就会在自己的东西上头都写上自己的名字。
笔帽上,笔杆上,衣服的内衬,包包的里头……
反正他就变成了签名狂魔,到处写自己的名字。
虽然,他自己的东西还是照丢不误。
最近,曾景武身边丢了不少的东西,当事人都没有特别当一回事儿,更不用说我了。
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是,曾景武丢掉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郑卡拉的房间里。
我的神经就紧绷了。
郑卡拉不会就是变态吧……
她是故意编造了借口把我骗过来的吗?
她把我骗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是野生的梦能力者吗?
电影里,经常会出现这种峰回路转的情节,通常情况下,主角遇到的变态表面上都很正常,一点儿问题都看不出来。
主角会被变态敲脑袋,晕乎乎地被五花大绑,然后经过一系列的波折,主角利用自己高超的智商,逃出了变态的魔爪,并且感化了变态……
应该是这样吧。
我坐在郑卡拉的床边很忐忑。
攥着笔的手都是汗水。
我该怎么开口呢?
装着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发现,偷偷联系人吗?
还是利用武力,趁着郑卡拉还在照镜子把她制服?
就见郑卡拉把手朝我一伸,吓了我一跳。
“剪刀给我。”
“什么?”
“剪刀!我把剪刀放回去啊!”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剪刀不是放在厨房的吗,我知道的,我去放,我去哈!”
我从床上站起来,见郑卡拉拉开塑料衣柜找什么。
“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衞生纸啊?”郑卡拉突然尖叫道:“垃圾,为什么我的衣柜里会出现垃圾!”
我攥着剪刀就冲了上去。
“怎么了?怎么了!”
“是衞生纸,还是用过的衞生纸,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我的衣柜梨……咦,好脏啊!是谁做的啊!”郑卡拉表情一变,立时退了一步。
她退得太突然,我手里的剪刀差点儿插|进她后背。
吓得我一头是汗。
郑卡拉还没有意识到她自己刚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她低低地问道:“不会是跟踪狂做的吧?”
“什么?”我低头看了看,的确是在衣柜里发现了好多的衞生纸……
“不是你自己扔的吗?”
“我有病吗,我的衣柜又不是垃圾桶!”
“是不是你奶奶爷爷弄的?”
“不可能!我奶奶和爷爷都担心自己毛手毛脚地碰坏了我直播的东西,所以他们从来不进我房间的。”
我摩挲着下巴分析,一拍巴掌说道:“那肯定就是你弟弟干的了!小孩子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分不清什么是垃圾,说不定还以为是和姐姐玩藏猫猫呢。”
“放屁!我弟弟你也不是没见过,他才几个月,连爬都不会呢!还会和我玩这种心眼吗?”
“说不定……他比你想象中还要早慧呢?”
说着说着,我自己心底里都没底了。
因为,我发现,在郑卡拉衣柜里的垃圾当中,居然还有撕开来,给曾景武擦鼻涕用过的教材和作业本。
看来,郑卡拉才是遇上变态的倒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