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陈八牛示意的方向,在那石窟的洞顶上看到了一串脚印,一串十分清晰的脚印。
先前我就说过,这石窟虽然紧挨着蛇妖潭,可石窟里头除了阴森之外,却是一点返潮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很出奇的干燥,干燥的让那些石壁上,都泛起了一层白扑扑的粉尘。
正因为这石窟的石壁上,全都布满了一层那白扑扑的粉尘,所以才显得那洞顶上的脚印,那样的清晰可见。
一串脚印没什么可怕的,甚至于近些年,每逢新生儿诞生,孩儿的父母,都会找来泥模,特意留下孩子刚出生时的脚印和手印。
可眼下我和陈八牛是在什么地方?
是在这儿毫无人烟的蛇妖潭天坑里头,是在这连通着那日寇地下要塞的石窟里头。
这石窟,起码也荒废了四五十年了,还位于来凤山深处,只怕这几十年间,除了我们之外,再也没其他人到过这儿了。
这地方又怎么可能出现,其他人的脚印呢?
在一个,那一串脚印,是出现在了这石窟的洞顶上,就好像是有一个人,倒吊着,在这石窟顶上,一步一步慢慢从我们头顶上走了过去,然后留下了这一串脚印。
可是,这人怎么可能倒掉着在石窟顶上行走呢?
别说是人了,就是自然界里,倒吊着休息的蝙蝠,也不可能以倒吊着的姿态,在石窟顶上行走啊!
许久后,我和陈八牛慢慢低下头来,然后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头,看到一抹无法掩盖的惊恐。
恐怖,像是突然间爆发的疫病,在整个石窟里头,肆无忌惮的蔓延了开来。
一下子,我只感觉入赘冰窖,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板,明明不觉得冷,可却是忍不住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寒颤。
“九……九爷,这鬼地方……特娘的不会闹鬼吧?”
闹鬼这两个字从陈八牛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就让这本就恐怖的气氛,变得更加令人后脊背止不住的发凉了。
要说这闹鬼的事儿啊,我们听说过许多,也曾亲身遭遇过好几次。
远的不说,就说不久前在湘西凤凰镇棺材山,那座巨型底下迷窟里头,我们睡着之后,不是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苗家女人?
当时我们都以为那就是闹鬼了,可最后等我们走出那迷窟,找到那副刻绘着一半人身、一般兽形的诡异石雕后,也揭开了那闹鬼的谜团,知道我们多半是遇到传闻中,苗族的情人蛊。
在往远了说,当时在西夜古城,七月十四泣血崖婴儿坟,我们住在客栈里头,不是也听到了那所谓的婴灵的哭声?甚至于我们的房门上、屋子里头还出现了婴孩儿的脚印,当时周建军着了道儿,被迷了心智,一个人发疯跑进了沙漠里。
我和陈八牛追出去,也遇到了鬼打墙,可最后谜底揭开,所谓的婴灵作祟、包括出现在我们屋子里、房门上的那些婴孩儿的脚印,已经我们遇到的鬼打墙,都是那长生派借用一些不为人知的古彩戏法搞出来唬人的鬼把式而已。
换句话来说,闹鬼儿这事儿,我们一直以来,那都是只闻其名、而未见其事儿。
可眼下,这石窟顶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串鬼脚印,除了闹鬼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能用其他什么理由来解释了。
因为这石窟里头,除了我和陈八牛之外,不可能还有第三个活人,再者,即便有个活人,这石窟地面距离洞顶,足足有五六米的高度,他怎么可能以倒立、悬挂在洞顶上的姿势,留下这么一串清晰可见的脚印来呢?
我呆呆地看着那些明显是赤足踩出来,而起一直朝着这石窟更深处延伸下去的脚印,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刚刚我不是我产生了错觉。
的的确确,是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像蝙蝠一样到吊在这石窟的洞顶上,然后一步一步快速从我们头顶上空走进了这石窟深处,在我们头顶上上空,留下了这么一串鬼脚印。
“九爷,现在咱咋整啊!”
“这甭管是那龟身蛇头的怪物、还是那水盆粗细的大蟒蛇,咱手里头有枪,都能碰一碰!”
“可……可这要是闹鬼儿,你说咱也不是茅山道士、不是阴阳先生,合着总不能开枪打死它吧?”
说话时,陈八牛抬起头看了一眼,依旧是一片阴森、一片幽邃的石窟更深处,脸上全都是惊魂不定的神色。
陈八牛有些怂了,我心里头何尝不是怕得要死呢?
可眼下我们还有退路?
我紧握着拳头,闭上眼睛,不断重复着深呼吸的动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脑海里,闹鬼儿、鬼脚印这些字眼,却像是在脑袋里生了根、发了芽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
“好了八爷,咱甭自己个吓唬自己个了!”
“什么狗屁的鬼脚印,是咱不是茅山道士、不是阴阳先生,可咱是革命先烈们的后辈儿!”
“八爷您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日寇留下的地下要塞啊!”
“这不就结了?日寇的地下要塞,那就算是闹鬼儿,那也是那些杀千刀的日寇,咱们远征军革命先烈靠着小米加步枪,能把那日寇打的节节败退!”
“现在那些日寇都死了几十年了,咱还怕个球!”
“总部能给远征军先烈们丢人不是?”
其实啊,我心里头怕得要死,可我总不能直接说我怕了,一来我这人好面子,二来我们没退路,就算真的怕了又能怎么样?
难道直接折返回去,干坐着等死?那样还不如一头扎进蛇妖潭里头去,喂了那龟身蛇头的怪物来的痛快呢!(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