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同意了我打电话的请求，但要到了警局再打，我当即点头说好，能打电话就好，晚点没关系。被带到警局后我就联系了张律师，在电话里我简单的给他说了下情况，过了没半个小时，他就到了，先见了我，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后，就去和警察沟通。大概十多分钟他再次过来，但是脸色不是太好，眉头紧皱，见他这样，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张律师，怎么样？”我焦急的询问。“你现在是案件的最大嫌疑人，一死一重伤，案情太严重，我要现在弄你出去，几乎不可能。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清者自清，到时候警察调查清楚就会放了你，现在我去医院一趟，去了解下那伤者的情况，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要是她能抢救过来，事情也会明朗化，也能给你作证。”张律师语气轻松，叫我不要担心，但是我看的出，他也非常担心。“张律师谢谢你了。”“别这么客气，我先过去医院。”张律师走后，又有警察对我审问了遍，问了我很多问题，一些小细节都问到了，审问了很长时间，有时候一个问题会问上好几遍，但我一直很配合，不管他们问什么，我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们。审问完后，我就被带到羁押室里，当铁门被关上的那刻，我整个人好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般，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此时恐惧、慌乱、无助种种情绪全部涌向我，终是压抑不住小声的哭了出来。“哭什么哭，是死爹了还是死娘了。”一声怒喝响起在我头顶，身体也被狠狠的推了下，手肘撞到坚硬的地上，又疼又麻，我慌乱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女人怒瞪着我。“丽姐，让我好好教下这新人规矩。”这时又朝我走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染着一头红发，表情很嚣张，身体非常瘦，瘦的只剩一副骨架子看着很是恐怖，她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打了我耳光。我愤怒的看着她，在她准备抬手又打的时候，我躲开了。“哎呦，还敢躲。”女孩冷笑的说道，随后用力踹向我的肚子，我惊又怒，想躲，但是我背后你是门，根本无力躲避，当脚踹在我肚子上的时候，一阵剧痛袭来，感觉肠子都打结了。我蜷缩着身体，疼的我连话都说不出来，内心无助又害怕。“把她衣服脱了，这羽绒服看着不错。”那叫丽姐的胖女人一说完，瘦女孩就嘿嘿一笑，双手开始扯我的衣服，我死死的抓着衣服，不让她脱掉，“你们别太欺人，我叫警察了。”丽姐和那瘦女孩相视一笑，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嗤笑，“我还是劝你别叫，不然你今晚都不会好过，可别说我没提醒你。”瘦女孩警告的对我说，目光冰冷又凶狠。“靠，敢叫警察，找死啊！”丽姐用力的一脚踩在我手掌上，我惨叫一声，但是声音堵在嘴里没发出，因为瘦女孩紧紧的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叫出声，手指火辣辣的疼。之后我又被她们踹了几脚，身上的衣服也被抢走，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是夜晚却依旧很冷，身上没了羽绒服瞬间感觉像是掉入了冰窖中，全身是又痛又冷，抖个不停。我蜷缩在角落里，咬着唇默默的流着泪，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怕再次遭到毒打。这一夜是我人生中过的最惨的一夜，感觉每分每秒都过的十分漫长，虽然很困很累，但是却睡不着，即使真的迷迷糊糊快睡着了，但是脑海里突然会浮现雨姐自杀的一幕，吓的我立即惊醒，感觉到现在还能闻到那浓烈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令人作呕。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天才亮起来，丽姐和胖女孩也起床，两人冷冷的朝我看过来，随后又移开眼，昨晚被打的狠了，现在看到他们我都会害怕，身体更是缩成一个团，希望自己变成透明的才好。“咳，咳咳……”喉咙又痒又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而且这才发现身体很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好烫，这是能预料的结果，冻了一晚上不感冒发烧才怪。不久后，有女警送来了早餐，丽姐和瘦女孩警告的看着我，见我没有向女警说她们殴打我，都松了口气。其实我很想告诉女警她们俩的恶行，但是我也明白，虽然她们会受到惩罚，但是接下来我会受到更重的毒打，权衡利弊后，我只能忍着，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我不得不妥协。等到女警一走，丽姐走到我面前，笑着说：“不错，学乖了很多，要是早这样，我们昨天也不会打你了。”“对了，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偷东西还是卖-淫啊！”我低垂着头，不说话，默默的吃着早餐。“哑巴了，丽姐和你说话呢！想再挨打是不是。”瘦女孩走到我面前，将我咬了两口的包子给打掉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我不是小偷也不是卖-淫女。”我忍了又忍，气的肺都快炸了，抬起头冷冷的回道。“靠，那你究竟是犯了什么事？”瘦女孩蹲下身体，用手指戳着我额头再次问道。“我什么事也没犯，只是被无端卷入了一场杀人案中。”两人听完我的话，脸色都变了，瘦女孩也收回了手指，站了起来。“呵，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有胆的，竟然敢杀人。”丽姐呵呵的干笑两声，语气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我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杀人两人字有如戳到我的逆鳞，我瞪着眼睛，愤怒的看着面前的人，尖声说道。丽姐往后退了步，眼神闪了闪，露出一抹害怕之色，随即转身从床上拿起我的羽绒服，递给我，“看你好像感冒了，这羽绒服还给你。”我愣了下，看出她是真的要将羽绒服还给我，刚开始我不解，后面我渐渐明白了，这丽姐认定我就是杀人犯，所以对我态度转变。真是哭笑不得！瘦女孩对我也瞬间改变了态度，拿起她的早餐递给我吃。“你自己吃，我没胃口。”现在我确实没什么胃口，头昏脑涨，还很想吐。就在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秦悠，出来，你代理律师来了。”听到张律师来了，我心里一喜，立即跟着女警离开了羁押室。张律师见到我后，满脸担忧，“小悠，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生病了告诉我，我去让警察叫来医生给你看看。”“还好，就是有点感冒，没太大事，张律师，雨姐她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我现在哪顾得上自己的这点感冒，着急的询问雨姐的情况。“虽然抢救过来了，但现在仍没脱离生命危险，人也没有醒过来。”我心放下又提起，有如火焚。“小悠，你不要太着急，昨晚我告诉顾总你的事后，他就连夜回到a市，已经请了最好的几个医生去救治，顾总还让我告诉你，别害怕，有他在。”张律师最后两句话，让我当场痛哭出声，顾景川，他回来了。也许张律师知道我需要发泄下，所以也没劝我，一直耐心的等着我情绪平静下来。“张，张律师，不好意思，你继续说。”我擦了擦眼泪，因为刚哭过，声音还透着哽咽。“你喝口水。”他递给我一杯水，然后继续说：“我从警方了解到，凶器上的指纹已经提取出来，只有那叫雨姐一人的指纹。”“那，那是不是就排除我是杀人凶手的嫌疑了，我也就能出去了。”我兴奋又激动的说道，十分庆幸当初没有碰过那把折叠刀，我以为我很快就能出去，但是对面的张律师却摇了摇头，“虽然凶器上没有你的指纹，但也不排除你是帮凶的可能，现在只能等伤者醒来，才能证明你的清白。”我心里一凉，巨大的失落让我好半天没说话。“小悠，别太担心，我和顾总都会帮你。”他伸手按了按我的肩膀，安抚着我。“谢谢你张律师，那个，顾总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呢！”此刻在我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我最想见到的人就是顾景川。“现在你在审讯期间，连亲属都不能见，更别说他了，只有代理律师能见到你，顾总其实也很想见到你，他昨天刚下飞机就来找我，我和他认识了这么久，还真很少见他那样，整个人都快急疯了。”“他，他真的这么担心我吗？”我心里一甜，顾景川没有生我的气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担心我，关心着我，此刻我内心的无助还有害怕都被冲淡了不少。张律师走后没多久，就有医生给我看病，开了感冒发烧的药给我吃，之后又是长时间的审讯，这次换了两个警察，审问我的那个眼神非常冷，像两把刀子样，一直被他盯着，让我很不舒服。“你是帮凶对不对，因为同情雨姐，所以你帮助她一起杀害了她丈夫。”“不，我不是帮凶，当时雨姐杀她老公时，我当时意识不清。”“你说你当时就在雨姐身边，为什么没用阻止她自杀。”“…………”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我感觉头越来越痛，觉得自己就快崩溃了。但张律师告诉过我，审讯期间一定要保持冷静，头脑清醒，千万不能慌。我用力的咬了咬舌尖，剧痛下，反而让我清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