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袋大了起来,这个时候,祖父在我心中,犹如一座巍然屹立的山峰,让我为之仰望。
一直以来,祖父都是我最敬佩的人,老沃尔夫冈说的关于祖父的故事,常常让我生出无限的遐想,以至于我有时会梦到在波兰的广袤平原上,在冰天雪地之中,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一手持盾一手举剑带领着波兰人冲向敌人,他们的身后,飘扬着那面红龙战旗,这该是一副多么壮烈的场景呀!
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祖父还活着,那柯里昂家族将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祖父能和现在的梵蒂冈教皇以及原始教派的大祭司有什么牵扯。
庇护十一世看着我一脸吃惊的样子,已经意识到他嘴裏说的罗宾·柯里昂真的是我的祖父。然后,我看到他的脸,一下子青了起来。
一旁的柯立芝被我和庇护十一世的反应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我和庇护十一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庇护十一世呆呆地看着我,张着大嘴,眼睛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过了很长时间,庇护十一世哈哈大笑。
“宿命呀,看来都是宿命呀!”庇护十一世感慨万千地说出了这句话含义极为丰富的话,脸上的表情,似是解脱,似是遗憾,似是惧怕,似是释然,反正是复杂得很。
而之后,无论我怎么问他为什么会认识我祖父,他都笑而不答。
原本打算在梦工厂参观两个小时,庇护十一世参观了一个小时不到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匆匆离开,这更让我越发觉得事情不平常了起来。
“安德烈,我怎么觉得庇护十一世心裏头有事呀。”看着庇护十一世的背影,连一直纳闷的柯立芝都看了出来。
我耸了耸肩膀,走下了楼梯。
“安德烈,你要到哪里去?”柯立芝在后面大喊我道。
“去办件重要的事情。”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那我也去吧。”柯立芝跟了过来。
“那个地方,你一个美国总统去不合适。”我对他摇了摇头。
“狗娘养的,帝国酒店我的去过,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的!?”柯立芝笑了起来。
“你已经在外面晃荡一天了,还是回市政府准备一下吧,晚上还要出席首映式的,别整天想着玩!”我像训小孩子一样训了柯立芝一通,然后一屁股坐进了车里。
“去犹太教区!越快越好!”我沉声对前面的霍尔金娜说道。
霍尔金娜微微一笑,发动了车子,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梦工厂的大门。
“晚上就要首映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好好准备,跑到犹太社区干嘛呀?”霍尔金娜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我道。
我点燃了一支烟,使劲地抽了一口,然后回答道:“去解开一个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霍尔金娜转过脸来无比惊讶。
“好好开车!别三心二意的!”我冲她龇了龇牙。
从庇护十一世那里,我基本上有了一个断定,就是这老头一定和我祖父罗宾·柯里昂打过交道,而且看来他们之间还发生过重大的事情。庇护十一世说的那句:“宿命呀,看来都是宿命呀。”语气十分的感慨,既是对我说的,可能也是暗指了祖父。
到底祖父当年做了什么事情,能让现在的梵蒂冈教廷的教皇发出如此的感叹呢!?
庇护十一世不说,那我就只能找另外一个认识我祖父的人:大祭司。
庇护十一世今年快七十岁了,而大祭司虽然他没有告诉我自己的年龄,但是我估摸着怎么着也有八九十岁,也就是说,在1885年祖父远涉重洋来到美国前后,庇护十一世和大祭司应该都是正年轻力壮的时候,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通过祖父,他们两帮人曾经打过交道?
直觉告诉我,我的这种猜测,很有可能是站得住脚的。
而且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话,那我不仅仅会解开埋藏在柯里昂家族内部的一个被遗忘了几十年的秘密,更有可能揭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
梵蒂冈教廷、原始教派、祖父、红龙家族、那个神秘的几乎可以让世界为之疯狂的代表着终极真理的上帝所在的约柜……
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的脑海盘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霍尔金娜,开快点!”一路上,我不断地催促霍尔金娜。
“已经是最快了,再快的话会出车祸的。”霍尔金娜娇嗔的翻了我一眼。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犹太社区的门口停了下来。
当我从车子里下来的时候,街上的小孩一拥而上把我围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你怎么来了!?”正在街区口忙着搬运东西的尤里见到我,又惊又喜地跑了过来。
《耶稣受难记》杀青之后,尽管犹太社区的人不要任何的片酬,我还是给了他们一笔钱,这些钱,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起码能改善他们的生活,让他们能舒舒服服地住进楼房里去。
街区上一片忙碌,原本的一个个简易的棚子本推倒,很多地方开始打地基修建崭新的住宅,道路也在重新铺建,估计几个月后,这裏就会面貌一新,一个崭新的犹太社区将拔地而起。
“来这裏通知你们去看电影呀!《耶稣受难记》今天晚上首映,你们都去,我已经叫人在南区的几个影院给你们留了位子。”我拍了拍尤里的肩膀,笑了起来。
“那就是说今天晚上我就能在电影上看到自己了!?”尤里惊喜地叫了起来。
我点了一下头,道:“不光是你,你们犹太街区的人差不多都能看到自己。”
“那太好了!我这就告诉他们去!”尤里转身就要跑,被我一把拉住。
“大祭司在吗?”我低声问道。
“在,在教堂里呢。你要见他?”尤里笑了笑。
“嗯。”我点了点头。
“那简单,我陪你去!”尤里头前带路,领着我朝街区身处的教堂走去。
快到教堂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走得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大祭司。
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张慈祥的脸,大祭司手里拿着权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
“大祭司!”我走过去抱住了他。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特有的见面问候方式,我很喜欢抱住大祭司的那种感觉,仿佛是抱住了自己的祖父一般。
“孩子,你找我有事情吧?”大祭司看着我,呵呵大笑,笑得白花花的胡子直抖。
“有事,而且还是个大事。”我挠了挠后脑勺,不要意思地咧了咧嘴。
“那就进来吧。”大祭司转身走进了教堂的深处。
霍尔金娜和尤里都留在了外面,只有我跟着大祭司走了进去。
到了内殿的门口,我们脱掉鞋,一同走了进去。
“孩子,你要问什么?”大祭司看着我,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他,我老觉得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
在他面前,我从来不会隐瞒任何事情,所以便把庇护十一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大祭司,我敢肯定庇护十一世认识我祖父,我也知道你肯定也人认识我祖父!所以我希望你把这个秘密告诉我,我祖父的,柯里昂家族的,最好还有梵蒂冈教廷和你们原始教派的。”我直勾勾的盯着大祭司,眼睛眨都不眨。
大祭司哈哈大笑,抚摸着我的脑袋叹了一口气:“蒙父的昭示,这个秘密,也应该让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