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愚原本还很苦笑，以为张毅是不了解平民之间的活着的困苦，当张毅说出自己手中还有制盐的方法的时候，他才豁然间一惊，猛的将目光转了过来。“将军，你的意思是？”“大半的流民都在用醋布，而如果没有盐的话，将来有许多人会得各种各样奇怪的疾病，所以我早就已经做了准备，你们受制于那些豪族世家，其中多半都因为盐的问题没有解决，而如果咱们平民可以制造盐，民生不再被人掌控，人人都能吃得起，穿得暖的时候，你还会怕他吗？”李若愚激动的握紧了拳。“还请将军原谅则个，之前我质疑将军，原以为将军是无稽之谈，现在我才明白，将军运筹帷幄，早就已经将一切算到了！”张毅摸了摸下巴。“据我所知，城中西市，多半大的杂货铺都被世家豪族掌控，而整个西市，看似是平民买卖之所，实际上背后全部被世家豪族把持，他们想涨价就涨价，想坑人就坑人，而你们却只能干受着，而我们要是能建立自己的坊市，逼得西是那些人，全都到我们这里来购买东西，你觉得你们还需害怕吗？”这连续的解释，让李若愚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张毅帮助流民并非只是给予吃喝，想一个帮助他们脱离困苦的办法。更是想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脱离被那些世家的掌控，不再处处被人受制，这可以说是天大的恩德，更是赋予了流民这个群体特殊的意义。所以李若愚当即咬了咬牙。“干了，不就是击鼓鸣冤吗？哪怕将军让我去太极宫前敲鼓，我也敢！”张毅吓了一跳，这李若愚可真是够刚的，那太极宫前的古可不是随便敲的，敲了之后可是告御状，到时候就算陛下受理此事，也至多，只是让世家赔偿，可不会因此而动怒，因为若真的那么做了，无异，于是直接与世家开战。对于当今的天下局势而言，这种小打小闹还是可以的，但若是真的将两个阶层之间的矛盾激化到了一个不得不开战的地步，那对于天下百姓而言，可是有害而无益。甚至李世民处处忍让，好不容易发一次威，张毅只需要抓住这个由头，为自己谋取好处就可以了，若是打算带节奏，借刀杀人，恐怕李世民会把他第1个砍了。于是张毅急忙摇头说道。“这种事情你可不要乱说，你只需要去万年县令那里告状即可，将来你不仅仅会得到赔偿，还会因此使那些世家豪族消停一阵，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布置新的任务，如果你们能自取自足，自给自足，那咱们第一阶段的实验就完成了！”张毅这样说，就拍了拍李若愚的肩膀，随后他带着那一马车上千斤的鱼肉，开进了营地之中。营地内，上千流民聚集而来，而在杂乱的破窝棚堆积而成的营地后方，几十口大锅烧的滚烫的水，阵阵袅袅白气而起，在黄昏下，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张毅拍了拍车员，对眼前这些眼睛放光的民众说道。“诸位，我等此次在渭水河畔边，补到了接近上千斤的鱼，这才仅仅只是牛刀小试，也未曾大规模的投放渔网，但想来，明日我等投入更多的人手，必然会有更大的收获，而今天我就教大家如何做鱼肉吃！”张毅，此言说完，众人才幡然醒悟，鱼肉虽多，看似肥美，但腥气十足，又无足够的盐来调味，连入口都变得很难，除了几种特殊的鱼以外，鱼刺又非常多，一时不慎扎伤嗓子，更是得不偿失，一时之间，众人都不由得兴致变得弱了几分。按道理而言，这也是肉，虽不及牛羊，但好歹能打打牙祭。于是众人中一个看起来颇有威望的老者，杵着一根木棍走出来，他恭敬的对张毅拱手。“多谢张将军慷慨施恩，老朽感激不尽，只是鱼肉烹调很难，我也曾在年轻时当过厨子，若无足够的香料和盐，必然难以遮掩鱼腥味，而若是用醋布的话，又有一股馊味，恐怕实难下咽！”老人所说的话，张毅却是明白的，唐朝的普通人家日子过得困苦，动人也能吃得苦，但一些怪味道谁能受得了？而老人所说的醋布，实际上应该叫昆布才对，这昆布是从沿海地带的一种植物晒干之后运送而来，价格便宜，又有盐的味道，不过寻常百姓家，这种便宜的东西也很难买到，所以这昆布煮过之后，虽说能当菜，但也只可使用一次，要用布将里面的盐分沾上，然后留作下次煮饭时，将布扔入锅中一同煮。几次使用，又是普通麻布所制，当然味道不好闻。张毅是没吃过这东西，想想就觉得要吐了。但眼前这大部分的流民，都用这东西补充盐分，而且也只是稍稍有一种咸味，但更多的是馊臭味，因此和星气十足的鱼煮过之后，那味道简直是人间绝配，别说一般人，就算是给狗吃，恐怕也会被熏得四处乱吐。正因此鱼肉在唐朝才会如此之不欢迎。所以张毅曾经冥思苦想，又想要去除鱼肉腥味，在没有食盐的情况下，也能够当成常用食物，那只有将其做成鱼丸，又或者鱼饼，用油煎制，只是想要的鱼丸和鱼饼成型却很难，想要保存也很难，不过这可难不倒张毅。在渭水河畔生长着一种野芹菜，而且遍地都是，这东西平时吃起来酸涩，就算是煮汤也很少有人吃，但现在是大部分流民的主要食物。而这些野芹菜有足够的纤维，若是将其混在鱼肉饼之中，又或者混在渔网之中，就可以连接其软糯的鱼肉，使其能够维持形状，届时再经油锅煎制，便可以成型了。所以当张毅将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许多人纷纷露出诧异之色。而那老人更是一拍巴掌。“这岂不是和那窝窝头一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