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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高悬,人已在屋中。
无酒、无菜,只有两个坐下的人。
靠山王杨林、神侯朱无视。
他们对视无语。
他们当然是有言语的,杨林和朱无视有万千言语要说。
杨林想问朱无视这些年去了哪里?他想问朱无视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他甚至想问那个女人现在还好不好。
朱无视也想问。他想问杨林的身体还好不好,他想问这些年来朝堂上下的局势,他也想问为什么杨林生了白发。
可无论是朱无视还是杨林都没有问。
或许是因为他们想说得话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们就这样静静做着,瞧着对方早已经不太熟悉的苍老面庞。
杨林还记得最后一次瞧见朱无视的时候,朱无视意气风发,发誓为大隋巩固万世不朽之基业。
朱无视也记得最后一次瞧杨林的时候,杨林醉酒微醺,立在洛阳城楼上,发誓为大隋开疆扩土,立不世之功。
时隔二十六年,他们都已经老了。
可有一点还是没有变的——杨林还是杨林,朱无视还是朱无视。
只要这点没有变,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起变化。
段天涯、归海一刀立在豆腐坊外。
豆腐坊中只有朱无视、靠山王杨林两人。
段天涯望着冷静无情冷酷的归海一刀,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光。
归海一刀有些诧异的。
他当然不惊讶段天涯瞧着他,事实上他已经和段天涯相交十二年,他们虽然不是朋友,可彼此已经非常了解了。
归海一刀只是诧异段天涯开口说得话。
“我一向不愿意杀人,可偏偏这些年来我杀得人比你和海棠还要多得多。”段天涯淡淡一笑:“以前杀得人都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接下来我还要杀人,而且杀更多的人,最不可思议的是我居然已经不反感杀人了。”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他可以听得出段天涯言语中的那份说不出的刺骨悲哀。
归海一刀只会杀人,不会安慰人,他不知道应当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只是冷冷到了一句:“你不应当有这种情绪,我们这种人实在不应当存在任何情绪,你现在非常不好,已经不适合成为天字第一号段天涯了。”
段天涯淡淡一笑。
他望着归海一刀:“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也领会错了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不会杀人或者已经反感杀人了,而是我想告诉你接下来我们要杀的人,远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这些人有好人,也有恶人,但我们不能不杀他们,我们不能对他们有一丁点的仁慈,否则我们就一定会死。”
段天涯叹了口气:“我不希望死后竟然瞧不见你在我的墓碑前喝一口酒。”
归海一刀的人是冷的,可心已经开始有些热了,暖了。
可他的面上是没有一丁点情绪的,归海一刀已经浮现出了刚才那位慈祥老人的身影,他是可以想象得出接下来长安古城已经将掀起腥风血雨了。
归海一刀是非常尊重以及敬畏那位老者的。
老者亲手培养了天地玄黄四大密探,以及将密探安插到天下各处,单单这点他就不能不佩服老者的,也不能不敬畏这位谋略智慧手腕都超凡绝伦的义父。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