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寻到了一个车夫。
这个车夫年纪已有五十出头了,驾车的技术虽然并没有白衣凤凰莫艳霞等人高超,可技术也并不算差。
他躺在车厢根本感受不到一丁点颠簸。
甚至于他都已躺在车厢睡了一觉。
他不在乎马车驶向哪里,只要自己脖子上没有系着一口剑,一切他都不太在意。
可马车毕竟是马车。
马儿要吃草,人也要吃饭。
他们当然不能不停下。
马车在一间大酒楼停了下来。
金樽楼。
一座大城。
金樽楼是这座大城中一间非常好的酒楼。
这辆寻常的马车就已在金樽楼停了下来。
可才停下,陈风还没有下马,就已经听到了声音。
杀人的声音。
陈风下马的时候,就有七八个人躺在了地上。
鲜血洒在红色的地毯上,什么都看不出。
可血腥味弥漫开来,有鼻子的人,不能不感觉得出。
客人们如洪流一把冲出酒楼,当然也没有人瞧不见。
这些寻常人一样都可以瞧得见的,陈风似乎根本没有瞧见。
自然而然的下马,走进酒楼。
车夫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对着陈风劝说不动,似乎就直接晕了过去。
可并没有晕过去。
陈风走进酒楼,车夫立刻起来,跑得比马还快,离开了酒楼,冲出了马车。
陈风叹了口气,屈指一弹。
一道气劲涌入车夫身体。
车夫没有停,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只想快些离开是非之地。
可陈风已经走进了是非之地。
走进了这座富丽堂皇的酒楼。
地上有不少尸体躺在红毯上。
四周有至少二十几人提刀带剑,虎视眈眈,不可一世。
眼中闪着红光,随时准备杀人。
可陈风似乎也没有瞧见,甚至地上的尸体也没有瞧见。
地上的尸体似乎也瞧不见他。
当他走过的时候,尸体竟然自动移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陈风坐在酒楼正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
他瞧着一个人。
正在弹琴的女人。
琴声悠扬,悦耳脱俗。
刚才没有人听见琴音,可一切声音都已止住了,这琴音就不能不清亮起来了。
这时候杀气腾腾的人,才发现除开一个二愣子以外,竟然还有一个小妞如此从容镇定。
一口刀飞在空中。
是极其凶残的鬼头刀。
鬼头刀划破虚空,砍在陈风的脑袋上。
破空声尖锐至极。
这一刀即便是砍下一头牛的脑袋,也绰绰有余。
何况是人呢?
刀锋已经勾住了陈风的脑袋。
可脑袋偏偏没有掉,而且鬼头刀也已不见了。
只有光一闪。
脑袋就已经落在地上。
不是陈风的脑袋,刀主人的脑袋。
鬼头刀带着血,插在墙壁。
头颅砰砰,鲜血抛洒。
二楼,一楼。
最终掉落在一楼的红毯上。
鲜血洒在红毯上,也看不出。
可头颅躺在红毯上,还是可以看得出的。
这颗头颅瞪大眼睛,嘴角还有得意的笑容。
可已经死了。
头颅断了,那当然不能不死。
这个人也当然不能不死了。
刹那死寂,一片死寂,天地似乎也都已死了。(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