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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不久, 后头有急促的马蹄声紧追而来,香月轻咦一声,掀开马车后面窗口的帘子, 就见周萱一身利落的劲装策马而来,头发束成马尾,因为没有流海, 便在额上系了一根红色锻带,衬得她肤如凝脂,眸含清辉。
“她怎么又跟来了!”香月语气里的嫌弃掩都掩不住。
周萱越过马车, 调转马头拦在车前,脆生生喊道:“大姐姐。”
周茗掀帘看她, 笑道:“妹妹你这是上哪儿去?”
“我听人说大姐姐要出门散心,连练功的衣裳都没换就追过来了。”她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随行来的侍女,颇有些可怜巴巴地道:“大姐姐,你要不要带我一起去嘛~”
女孩儿故意把尾声放柔,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在香月“又装又装恶心巴拉的”碎碎念中, 周茗伸手把人拉上了马车。
周萱坐好, 不理拿眼睛瞪她的香月,挨着周茗道:“姐姐可是要去金水河畔瞧热闹?”
“嗯?”周茗疑惑的看着她。
“原来姐姐还不知道吗?”
她比周茗显得更加惊讶。
“金水河畔,有什么热闹?”
“一个少年租了金水河的第一船青鸾画舫,在船上摆了擂台, 挑战都定京城的年轻一辈,擂台已经打了两天, 无一败绩, 今天连南宫皇室也去人了, 我还以为,姐姐是听说三皇子去金水河畔,还出门的呢。”周萱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最后一句,像是打趣,也像是试探。
“我在院子里吃了睡睡了吃,还不曾听过这个消息。”周茗略微沉吟,道:“擂台已经摆了两天,想必四大家族里都有人前去挑战过,前两日不过是玩闹,今日应当会有实力强劲的青年俊杰,这机会难得,应当去看一看。”
听她这样说,香月掩嘴笑起来,“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想去看三皇子嘛。”
周茗抽出一柄扇子敲了她一下,香月顿时捂着额头,气鼓鼓的盯着周茗。
“驭夫,去金水河畔!”周萱立刻吩咐下去。
“诶!”车夫答应一声,朝位于京城西南区域的金水河畔而去。
金水河是贯穿整个京城的活水,其中宏华山的几处泉眼也会流经于此,金水河畔说是河畔,实则是一个湖泊,因为前后有个收口,只能容一艘大船经过,湖底无暗礁,湖面水波不兴,引得画舫画花在此停留,更有游手于黑白两道的重明宫弟子出没,势力颇为错综复杂。
周萱口中所说的青鸾画舫正是重明宫的营生。
在马车驶上金水河畔时,与周萱闲谈之间,周茗也知道了那个敢摆下擂台的少年名叫云玮,除了这个名字,他的身份背景,出生来历还无人可知。
“人长嘴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没人在擂台上问他吗?”香月轻哼一声问道。
“摆擂的第一日他就说了,若有人有问题,等胜了再问,败于他手的,他不屑于回答任何问题。”
“好嚣张呀!”香月咋舌。
周萱笑得不怀好意道:“香月你有嘴,也看不得他嚣张,等下到了金水河畔,你就上擂将那云玮打败,挫挫他的气势好了!”
香月怒瞪她一眼,又不肯认怂,道:“才不要,打打杀杀有什么好,弄粗了手指,我就不能给小姐的云锦帕子绣兰草了。”
周萱顿时乐不可支。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金水河在望时,各种声音传入车厢中,香月把车帘撩起,就见黑压压的倒处是人,金水河畔原是供人玩赏消遣之所,非富贵之人不能进,如今因为摆擂,画舫花船都歇了生意,一个个穿着清纱模样娇艳的女子凭栏而立,有手执纨扇朝擂台摇指、有三两成群低声絮语,有轻轻甩着纱巾披帛无所事事……一眼望去,都有目不暇接之感。
“这红湘阁的美人这样多姿,这擂台摆在哪儿不好,偏摆在金水河畔,不是耽误事嘛!”有个中年汉子看着花船上的美人,一副心荡神驰的模样。
“若真没有这次摆擂,红湘阁的美人儿可不会叫你看见!”有人听了他的话不屑地嗤道。
周茗望了一眼,微微疑惑道:“怎这金水河畔竟连一艘小倌画舫都没有吗?”
“小姐……”香月闻言震惊的看着她,就连周萱也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周茗见她二人的反应,噗嗤笑出声,然后一人敲了一记,才道:“想什么呢?我只是好奇,又不是想找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