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等光来吻你 ”查找最新章节!
请假不难, 模仿家长语气给班主任发了一条请假信息, 加上她成绩好,刘真没多怀疑,爽快地批了假条,剩下的就是她回家要面对的问题了。
其实也没多大问题, 伏黎除了生活费从来不会管她死活, 顶多被伏盛嘲讽一两句。
接下来也确实如此。
在学校她本就吃得少,回到家吃得更少,请了一星期假,呆在家,伏黎因为她到处外出闲逛, 没人想跟她呆同一间屋子里。
伏盛算是愿意理她的人了, 压榨、指使她干这干那,她第一次没动。
不想再去间接讨好谁了。
浑身的疲倦累得不行, 身体像出了毛病, 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理。
伏盛最多踢她几脚泄恨, 反正又不疼。
而且伏盛忙着和初中生打情骂俏, 她不当跑腿, 那男孩心甘情愿地来替代的位置。
“你会永远和我呆一起吗?”某一次上演肉麻现场, 对方跑到家门前,找伏盛出来。
那男生显然被家人警告过,额头淤青, 脸颊是红肿的巴掌印。
伏盛慢悠悠地倚在门框, 笑着搂住他稍高的头, 亲昵地:“当然啦亲爱的。”
男生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露出虎牙,笑容毫无保留。
他们情不自禁靠墙拥吻,蔓藤缠上野玫瑰。
盛静鸣瞥过一眼,不久收回。
与她无关。
整日坐在阳台,盯着天色从鱼肚白到正午,再渐变夜幕,夜晚又至凌晨。
熬得眼睛布满血丝,伏露指着她鼻子笑,说丑八怪,没人要。
嗯,没人要。她早已经认清这个事实。
*
阗禹察觉到她不在学校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跑操队伍里,他照例扫过五班,却不见她的身影,再去看树荫下站着休息的人。
没有她。
开始意识到不对,是在他经过五班观察时,发现她的课桌上异常干净。
是请假了吗。
去问洛星,得来肯定的回复。
阗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没有提前跟他说。
但一联想她家里的情况,发觉不对劲。
他当天打了她留给的号码,嘟嘟声响了一下,随即传来“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阗禹一顿。
按断电话隔了十分钟再打,仍是通话中。
试了几次仍然这种结果。
他搁下手机,揣测和现象已经充分说明了——她根本不想接。
被对方挂断电话,平仄分明的电磁女声会稍后延迟一些。
阗禹立刻登录微信,发消息给她:
【发生了什么,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没回。
失去了现实的碰面,没有了她的任何讯息。
几天下来,甚至到了周五的社团活动,还是不见她。
她请了一星期的假,这么长的假期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影响她,但她只字不提。
阗禹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还有短信和微信,她都无动于衷。
心突然缺了一块。
“社长,想什么分心成这个样子?我们那个外出活动还弄吗?”沈子科摇头晃脑,问阗禹的意见。
他眉目有淡淡的忧愁,“你们投票决定吧,我就不去了。”
“别啊,一起去玩嘛。”简茜过来凑一脚。
最后阗禹不知想起了什么,答应下来了。
去市中心一个有名的密室逃脱,沈子科摩掌兴奋,洛星有点怕意,简茜则将目光对准阗禹。
还有几个成员在小声讨论:
“袁颖似乎不怎么参与活动,感觉她挺自卑的,融不进来存在感又低,干脆也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阗禹听进耳内一滞。
她会是这样的心理吗?
因为长期没人在乎她,家庭长达十几年的冷暴力,难免在沉默中抑郁成变态。
她跟自己亲近,一开始到底抱着什么想法,以及现在,无缘无故地消失,不肯接他电话回信息……
进密室玩完出来,简茜站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发信息给沈子科:【你和阗禹去哪儿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沈子科秒回:【阗禹不爱你】
过了会,本来想回句对称的:【我来爱你啊】
见到洛星的一刻,他当机立断清空,改发另一条:
【我也不爱你】
出口那边的简茜快气疯了。
阗禹是最快逃脱的,没停留出口,一边往公车站走,一边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如果你再不回我,我到你家找你。】
手机震动了下。
盛静鸣点开看到这条信息,连上他不停发来的信息,单方面的自说自话。
她一直都没有理他,全然懒得理。
整个人放空,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维。
想起来,微信还是他教自己开通的。
她没什么感觉,肚子瘪,缩在沙发上,表情木。
随便吧,只有小区地址,他又不知道具体位置。
*
盛静鸣返校的时候,心态调整好了点。
人还是得撩,只不过不再像当初的热枕。
反正蛋糕就摆在那儿,谁都吃不着,她知道没人能吃得到就行了。
升旗仪式,太阳一如既往地晒,盛静鸣悄无声息地回来上课,有男生在偷瞄她,其他的只剩洛星问候她几句。
她冷声嗯了几下,敷衍意味很重。
杨丽抬起手,挡住直射的阳光,眯着眼伸头瞧演讲人。
旁边的金利多嘴,咧牙笑:“你是孙悟空吗?”
杨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玩什么梗,噗哧笑了笑。
“嘘,老师过来了。”总有不解风情的班长打断。
前排的人正经起来。
刘真揪住金利,站他那儿,“你怎么又不穿校服,数数第几次了?”
金利装傻:“不知道哇。”
“下次再不穿,让级长看见,罚你搞一星期卫生。”刘真竖眉训他。
等老刘去后边巡逻,金利马上跟童浩咬耳朵:“老刘上次也是这样讲的哈哈她根本奈何不了我。”
童浩鄙夷的八字眉,“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智障儿童欢乐多。”
盛静鸣旁观着班上的情况,刘真还特地过来关心她病情,满是对好学生的关怀。
她低头全部照答,扮演好优等生的身份,等刘真离开了,她重新看起实验班的情况,洛星时不时注视实验班,眼内带有担忧。
解散时,洛星被纪莹莹拉走,来不及睇住消失在人流里的他。
盛静鸣没预料到,阗禹直接过来找她了。
眼神对上的一刻,盛静鸣马上避开,转身朝偏僻的方向迈步。
他很快跟上来,视线沿着她的背影追。
从人山人海的操场一直走,走到人烟稀少的侧道,栅栏外车驶过的喧嚣声。
“是因为什么请假了?”
阗禹开门见山,眼底淡一层的黑眼圈,精神有点不佳,眼眸仍一如既往的清润。
“家里临时有急事。”
“那手机呢,你没看到我发的信息吗?”他将这件事摆到台面来讲。
盛静鸣:“手机坏了,每次一有人不听话它就会坏。”
“……什么意思?”他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副避他如毒蛇的模样。
周五晚他站在小区外吹了几小时的夜风,也没等到她出来,挨个住户按门铃,问到第三栋的时候,家里人打电话来了,时间正值深夜。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她冷淡地讲完,越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