阗禹比想象中快,扣住她的手,啪嗒一下抓牢。
一瞬她颤抖,随后激烈地挣扎,阗禹往前倾,垂帘凝视她,肌肤相磨的细微摩擦下,感受着她扭动的手腕骨。
纤细又不安分。
在某个霎那,他顾虑会伤害她,放松了劲道。
盛静鸣一成功脱开,立刻头也不回地跑。
场景似曾相识,他想起请假前见到她时,反应类似,只不过更加决裂了。
接下来,她做着像报复他一样,即便不请假照样也躲他躲得彻底,下课就去厕所,放学就回宿舍,社团活动直接缺席。
实验班课间。
梁树跟阗禹叨日常:“早上我去找老师经过五班看到个靓女,阗禹你说我去问洛星她会给我联系方式吗,嗯你最近怎么老一副冥想定定的样?”
他整理着书,垂着眸想她,嘴上回:“没什么,你自己去问洛星。”
“ok,有次看到她跟洛星坐一起,同桌的话应该能问到微信。”
阗禹正躬腰放书,“等一下。”
“哈?”梁树奇怪地看他,听他边抬头边叠齐本子说:“如果是洛星的同桌,长相文静的女生,sorry,她有男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们认识?”梁树不太信,但心里在痛刚看中的妹子又是别家的。
阗禹:“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什么……试下被她男票打的后果吗?”梁树越讲越小声,开始愁眉苦脸。
阗禹扬起嘴角,象征性地笑笑。
*
盛静鸣躲了几天后,被有心跟她的夏杉逮到一次。
“你一天到晚走得这么急躲谁啊。”夏杉轻松抓她的手,任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有毛病吗你不去跟洛星老来跟我。”盛静鸣不知自己怎的被他盯上了。
“我觉得你好玩啊,搞得阗禹整天茶饭不思的,要是能帮我追洛星就好了。”那人天生流氓相。
盛静鸣和他挣扎中撞到墙角那儿,疼得她一下子眼泪掉下来了,抽泣着骂脏话。
夏杉没见过这架势,愣了会,放开她。
马上被反踹一脚。
她立刻跑路。
夏杉倒没觉得疼,满脑子是她流泪的样子,不自觉想深。
*
这样躲了两星期后,被早有预备的阗禹抓到过一次,盛静鸣往高三那边楼梯口走,撞见正走上来的他。
脑袋还没回神,她的脚已经有所感应,马上朝女厕所跑。
但女生跑不过男生,在进卫生间前一刻,被他伸手拦截了。
“不听话是指我吗,”他一句一个字咬准,“如果有一个人没按你的想法来做,你会有什么反应,当时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在试探?”
这回躲不住了。她调整站姿,抬眸直视他,“嗯。”
他很聪明,自己将前因后果都串通了。
阗禹眼内一秒含了其他情绪,睫毛动着。
“三观不合的人,没必要做朋友。”她无所谓地说。
他往别处看了一眼,手指悄无声息地收住预发的情绪,说:“三观可以磨合。”
“可你根本不听我的话啊。”
阗禹近距离看她,无奈地笑:“……别这么孩子气。”
“我就是这样的人,反正难受的是你。”她好整以暇,不再伪装,手握拳狠砸了一下身后的瓷砖,眼泪霎时掉落,她眼中含泪地勾唇,眼里尽是挑衅:“我跟你说的全是假的,眼泪是假的,傻子。”
附近的教室传来吵闹的嬉笑声,无忧无虑的氛围。
阗禹还听得见栏杆外的树梢上的麻雀鸣啼,叶子的沙沙声。
注意力一下子飘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他怔了一怔,目光中迷惑被解开。
然后,他永远都忘不了她那时的表情。
他知道她有些隐瞒,却不知她从一开始就没真心过。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把人之间的联系断得这么干脆。”
“我对每个人都这样,你又不是例外。”她开始烦了,说不心动是假的,她还在撑。
半响,他开口,“我怎么样才能当那个例外?”
盛静鸣眼神一顿,起作用了。
“下次段考退出前三名怎样?”她提这项要求。
明白他算重成绩的人,而且知悉他家里那关不好过。
跟他赌。
阗禹没当即给答复,她擦干眼泪,从他臂弯下钻过厕所,他没阻止。
离下次段考还有一周半的时间。
在此期间,夏杉仍乐此不疲地找她麻烦,还在中午的时间来烦。
“背单词呢,你这一口chinglish(中式英语)真是难听。”嘴还欠得很。
盛静鸣:“……操你。”
别过头继续低声练单词发音。
夏杉撑手坐她的桌子,压着她的英语书,似笑非笑地:“你是不是跟阗禹绝交了。”
盛静鸣当对方是空气。
夏杉跟她是同类人,估计他早发现了,所以根本没在意她的厌恶。
最后赶他走的时候,余光扫到走廊落下的影子。
下意识就认为是阗禹,她回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们很像,但你总来找我要洛星的信息,我不太好受。”
夏杉愕然,调戏人的神情僵住几秒。
她眨眼,期待地对望。
黑影消失了。
“……好啊,我看你也挺顺眼的。”夏杉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客为主,伸手要去抱她。
盛静鸣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踢他膝盖。
“我日你个……”夏杉暗骂一声,反射性推开她。
见目的达成,她拍拍手,拍掉身上的灰尘,调头回教室。
*
晚上的时候,她正准备翘了社团活动去公园闲坐,半路被他截胡。
“我们班测了一次理综,我排第十。”阗禹拿着成绩单到她眼前,“一个月太难熬,先给你保证,能不能别躲我了。”
盛静鸣的视线缓缓,从脚底向上扫视,对上他的眼眸,嘴角微弯。
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贴紧他的校服。
他反抱得很快,手劲大了些,搂实她的腰身。
久违的亲密,他怀念,心终于填满。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掉入了欲擒故纵的套路。
之后一个月,尽管她已经逃过四次活动以上,阗禹还是没踢,依旧留她在社团。
“你肯定有后台。”沈子科与她对弈时,斩钉截铁地说。
盛静鸣瞟他一眼,不作声。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沈子科嚼着绿箭,单眼一个wink。
“嗯,我们也知道你跟简茜是一对了。”她说。
沈子科亮出白牙,左右扫视一圈,凑近头想演得再逼真点,被人拉住领口。
“该换组了,别动手动脚的。”阗禹勾提他的校服领子。
“……好吧社长。”沈子科识相,站起身,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打转,秒懂的眉飞色舞。
阗禹淡笑,表情藏得刚刚好。
段考成绩一出来,高二级无不惊讶,成绩稳定的级第一竟然破天荒掉出了前二,掉到了可怕的第五。
梁树不敢置信,第一的宝座来得太突然,幸福得他有点晕头转向。
这次任齐明有道大题答案过程出错,所以只拿了第二。
之前他从多方打听到心仪的女生名字,以及理综超高的水平。
心中不停设想,想着高考后就去表白,和她报同一所学校,她虽然在平行班但足够优秀,考同一间大学不是问题。
盛静鸣看到排行榜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成功了。
他那么细微谨慎的人,居然敢拿成绩冒险。
捕获一只永动机的甜甜,她忽然觉得,生活还是可以的,至少有他。
阗禹再找她的时候,她很守承诺地陪聊,陪抱,甚至任由他亲。
最初只是在额头轻碰,他的嘴唇一路下滑,触到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舔吮,封住她欲阻止的话。
渐渐由亲变成深吻,无师自通。(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