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衍眼眶微酸，“我不走，我也要和东南域共存亡！父尊是至尊，人族需要父尊，父尊死在这里才是可惜……”

“我不会白白牺牲，我死，也要拉一个魔族至尊陪葬，我东南灭，也要咬掉圣魔军团一块肉！但你不同，你还年轻，未来对九州大陆更有用！”祁东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深沉的慈爱，“衍儿，带明珠去东域吧。以后你在东域，照样能上战场杀敌，只有活着，才能杀更多的魔族。白白送死，不值得！为父，永远以你为傲。”

祁少衍死死握拳着头，“父尊既然知道东南域完了，知道留守是白白送死，为什么还不走？父尊活着，才能杀更多的魔族，比我的作用大多了。要走也是父尊先走……”

“为父是东南域主。这是为父的责任！我还活着一日，东南就绝不可以落入魔族手中。”

“那我是东南少主，这也是我的责任！父尊，我不会走。东南是我的家，我的亲人朋友全部都在这里，我死也不会抛下大家。还请父尊，不要勉强我了。”祁少衍一字一句，向来温良，却无比坚决。

祁东南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真是和我的脾气一模一样。算了，也许我祁家的男儿，就该死在战场上。常言上阵父子兵，今晚我们爷俩就最后一次，并肩作战。”

“谢谢父尊成全，孩儿不孝。”祁少衍俯身跪下，深深磕了个头。

祁东南扶他起来，“你不走，也别耽误明珠了。去见她最后一面吧，若有好苗子愿意撤离东域，就让明珠带他们一起走。”

“是。”

祁少衍从军帐里出来，方明珠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九州联盟看样子是不打算支援我们了，伯父有何打算？”方明珠关心问道。

祁少衍沉声道，“我们决定死守，明珠，你现在立即撤回东域。我们东南域的少年天骄，麻烦你带回东域。”

“抱歉，人我不能替你带。”方明珠直接拒绝，顿了顿说道，“我要和你一起死守，我交给我们家长老安排。你放心。”

祁少衍一愣，“死守？明珠，东南域守不住了，留下来必死无疑。我是东南少主，我该陪东南子民共存亡。方叔只有你一个女儿，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那……”

“我还是东南少主夫人，我也该陪东南陪我的未婚夫，共存亡。父尊会明白我的，而且独女又如何，未婚夫死了，我一个人还能给方家留后？”方明珠说到最后一句，大大方方笑了。

祁少衍道，“此一时彼一时。我无法娶你，从此以后，你可以另嫁他人。”

“世家千金，岂能改嫁。”方明珠认真看着他，“少衍，你能以死殉东南，难道就小觑我是女流之辈，没有你这样的气度吗？”

祁少衍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岂敢，明珠虽是弱女子，但风骨不输男儿。”

他其实和这位未婚妻并没有多少交集，更谈不上感情。

但她的落落大方，柔情似水又傲骨铮铮，无可挑剔的世家千金，实在令人欣赏。

让他想起了叶慕兮。

上一个让他如此欣赏的人，是小兮儿。

小兮儿已经失踪一年，虽然九州已经举办过她的葬礼，但他还是不愿意用死这个词。

死要见尸，已经成了最后的安慰。

一日未见到小兮儿的尸体，他绝不相信。

只是他等不到小兮儿回来的那一天了。

沉楼，你用命守的东南域，对不起，我没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