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在不住唤着他的名字,怜惜的,热爱的,痴狂的,愧疚的。
只要楚晚宁给他一星半点的爱意,那便是世上最烈的情药。
他终于不再去多想,把楚晚宁按在墙边,抵着他,重重地低头亲吻他,拥抱着他,到最后两个人都喘息连连,心如鼓擂。他发了疯,眼角都是红的,楚晚宁在他的亲吻里蹙着眉道:“灯……”
“不是已经熄了?”
他继续吻他,像对待这世上最弥足珍贵的珍宝,他听到楚晚宁在他耳边忍着花露一般的欲望,低声说:“不是,点亮它……”
墨燃一怔。
楚晚宁说:“我想看着你。”
灯火亮了。
黑暗不见了。
楚晚宁的凤眸明亮,清澈,倔而坚定,蒙一层欲,脸颊似是有平日冰霜,但耳根却是红的,有声有色。
他说:“我想看着你。”
墨燃忽然觉得心脏疼的都快要死了,他那颗肮脏的,千疮百孔,曾经冷酷至极的心,怎么还能在这样的眼神里活下去?
他抱着他,亲吻他,把楚晚宁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搏动的位置。
他说:“记住这个位置。”
“……”
“如果有一天,我罪无可赦。”墨燃低声呢喃,鼻尖磨蹭着楚晚宁的鼻尖,“亲手杀了我,从这裏。”
楚晚宁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墨燃笑了,笑容里有墨宗师的俊美与诚恳,也有踏仙君的邪气与疯狂。
“我的灵核因你而结成,我的心也是你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死,这两样东西都该归于你,我才能……”
他没有说下去。
楚晚宁眼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惊愕与恐惧令他再也不能说下去。
墨燃最终垂落眼眸,苦笑说:“逗你的。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
他紧紧抱住他。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次这样的机会了。
“晚宁……”
我爱你,想要你,离不开你。
想告诉的有很多,却和前生之事一样,都是无从开口。
楚晚宁还在茫然与错愕之间,他不知道一个人究竟要铸就多大的错,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墨燃亲吻他,他的意识就在混乱中分崩离析,他不是定力那么差的人,或许这不该怪罪于墨燃的亲吻,是他自己并不愿深思细想。
热情里有绝望,犹如火焰里滴入滚油。
后来的举止又趋于原始与痴狂,像是久旱的旅人舔舐到了荒泽之中的甘露,又像溺水缺氧的人喘入了第一口气,楚晚宁被墨燃按着,衣裳飞拂,散落于枕褥之间,没有第一次那么腼腆与生疏,而是怀着无尽的怜意与爱意的。
壁边的灯影晃动,剪影交叠,墨燃低头亲吻他,讨好着他,时而抬起眼来去看灯火下楚晚宁目光涣散,仰着颈,令人目眩神迷的模样。
这样的缠绵还有几次?
两次?一次?
马上就要去蛟山,或许立刻就能见到那个幕后之人,如果那人真的动用了珍珑棋局,能迅速破解的人,也只有自己。
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可纠缠之间,他却哄他的师尊,也哄几近绝望的自己,他说,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就像孤独的野兽在寒冬里相依偎,从黑夜到白昼,他要一直那么不可自制次地欺负他,就着这样的姿势沉睡,互相纠缠,到黎明时分,晨曦微亮,他在他的温柔里苏醒,却犹在最好的梦里一样,脏到极处,爱到极处,要到极处。
墨燃把他们攥在一起抚摸着。
而楚晚宁像是堕入蛛网的蝶,凤目里满是挣扎的意味与蒙胧的雾气,他随着这样陌生的动作,眼神逐渐变得混乱,失去了焦点。
正沉醉间,忽听得外头有人敲门。
楚晚宁猛地回过神来,血色尽褪,墨燃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屋里很安静,但他的另一只手还在焦灼而激烈地做着那样的事情,刺|激着自己,也刺|激着怀里的人。
楚晚宁想要摇头,但墨燃的力道太大了,压制着,他动不了,只能露一双凤眼,温濡又苦痛,含恨又懊丧。
“师尊,你在吗?”
听到那声音,楚晚宁愈发恼怒地瞪着墨燃,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床板。
墨燃咽下口水,喉结性感地攒动,嗓音低哑:“嗯。我知道,薛蒙。”
“师尊?”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答应,薛蒙喃喃道,“奇怪,明明灯亮着啊……师尊?”
看样子墨燃根本没打算理他,依旧伏在情海的汪洋中,沉浸在爱意之里。屋内太暗了,他甚至将楚晚宁染着怒意的眸眼误看作了湿润乞求。
“师尊?”
外头的徒弟没打算走,榻上的徒弟也没打算停,楚晚宁被他俩磨得没有办法,一发狠,竟咬了墨燃手指一口,墨燃吃了痛,这才把手挪开,黑眼睛里似有一丝委屈。
他嗓音沉炙低缓:“你咬的我好疼……”
“疼死你算了。”楚晚宁喘了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对门外说,“我已经在床上了,有什么事?”
“啊,没事没事。”薛蒙道,“就是我……我睡不着,有些心事,想跟师尊说……”
他的声音渐渐轻下去,简直可以想象到门外凤凰儿耷拉下脑袋的模样。
楚晚宁:“……”
怎么回事?今晚怎么一个两个都有心事?
楚晚宁不放心,拍了拍还不依不饶意犹未尽的墨燃,悄声道:“起来,快穿衣服。”
墨燃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犬类般的神情:“你要让他进来?”
“他声音听着就有些不对劲……”
“那我呢?”
“……”楚晚宁虽然尴尬,但还是道,“你穿好衣服,躲床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