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贴着人脸的火车(1 / 2)

封八门 2墨 2639 字 2022-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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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佩服慕容婉玲的做事效率,不过10多分钟,各种仪器和行李,已经被她收的利利索索,最后分为吃、住、用大大小小五个背包。

我背了一个盛着帐篷和太空被的背包,左手又领了一小包,已经累的够呛,回头一看。

老刀抢着慕容婉玲身上的包裹,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背,一看就知道,这可是个会疼婆姨的汉子。

他已经背了那个最大的仪器包了,又不甘心,从慕容婉玲身上,揽过来一个撑的满满的,像大圆球一样的背包。

倒是感觉他更像是一吃苦耐劳的大骆驼。

我们一路鹅卵石小道,走到门外停着的红旗轿车前。

我心里疑团堆积的太多,忍不住问慕容婉玲:“慕姨,干嘛要带这么多东西啊,到了青海再买不就得了?”

慕容婉玲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这所有的仪器,微型医疗设备,都是我在你没来苏州之前,从美国进口的,去了青海是买不到的。”

我回道:“原来是这样……

先前我见你收拾了几样苏州的特产,还有一大包的糖果,这是干嘛的?”

慕容婉玲轻轻拉开了红旗轿车的车门,回过头来,说:“这个是给当地牧民准备的,有时候,钱并不一定好用。”

狄霆打开了后备箱,帮着我和老刀收拾着行李。

我还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似懂非懂的上了轿车。

红旗轿车一路沿着满是迎春花的苏州大道,飞速行驶去往苏州火车站。

这个季节,虽然是春天,但风吹的人还是感觉微微地凉。

好在苏州的天气不像三悦镇那样,毕竟这里是江南。

已经过了春运的高峰期,也不是旅游的最好时节,但苏州火车站上,却依然陆陆续续有人上车、下车。

或许是外地打工的人往返,火车站上,形形色色的人络绎不绝。

有挑着扁担叫卖的货郎,有背着包裹的民工,也有背着吉他的流浪歌手,还有行乞的乞丐。

当然,也不乏暗地里偷鸡摸狗的扒手。

售票员在给我们检票的时候,我就发现身后不对劲儿。

毕竟我就是干“盗”行这营生的,眼力耳力手速都不在话下。

瞬间,只觉得我大衣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

我随即一个“飞雷式-观音手”,一下逮住了伸向我口袋里的东西。

也是一只手!

我逮到的,也是一只手。

一只纤细、冰凉的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只手的主人。

却见这人一脸微笑地看着我,只见他满面污垢,一头乱发,浑身破旧不堪。

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给我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他在笑,一直朝着我笑!

如果,是一个扒手,他在我逮住他手的时候,早就立马吓跑了,怎么可能会对着我笑?

而且,乞丐的手,怎么可能会这么漂亮!

就在我意识到,该要放开他的手的时候,突然,这个似曾熟悉的乞丐,拔腿就跑,一时间,检票站一通混乱。

几个穿着巡警制服的“乘警”,大喊着“站住!别跑!”追着那个刚才还对我笑的乞丐。

我有些感慨地回过身子,这时候检票员没好气地朝着我说:“喂!到你了,快点!”

我“额”了一声,匆忙从我口袋里掏出了车票。

上了绿皮火车,才知道火车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好。

空间依然是拥挤,甚至有人爬到了车座的下面,竟躺在车座下面呼呼大睡。

还好,慕容婉玲是在这种地方待不下去的。

训喝着身前的狄霆,一个劲儿朝着他说:“你是怎么做事的?让你买单间的卧铺,你怎么买到的是硬座!”

狄霆像个孙子一样,支支吾吾说:“对……对不起,二小姐,我……实在是太急了,这单间卧铺的票已经在昨天就卖完了,我……”

慕容婉玲有些生气说:“单间没了!那总有大众软卧吧?”

狄霆低着头,轻轻说:“我……我去补票,看看还有没有软卧。我去,我马上去。”

最后,还是要感谢退软卧票的那几个陌生人,终于在火车发动的那一时间,我们一行四人,躺进了去往西安的火车软卧。

看着一列绿皮车拖着沉重的身子,像一条大蟒蛇一样,缓缓启动,慢慢加速,不觉有些激动。

虽说我是个闯荡江湖的贼,苏州我也第一次来,没待几天不想又要出远门,而且还是环境恶劣的青海,心里感觉到丝丝不安。

这一大间男女混住的软卧,比之前的硬座是舒服的要命。

虽然不是单间,也已经是很高档了,毕竟没有那么多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大家放下了行李,安顿好之后,慕容婉玲坐到最靠近窗子的那张床上,静静看着窗外。

老刀一路默默无闻背着大背包,这时候他迎着笑脸,跑到慕容婉玲跟前,又是给她揉脚,又是捶肩,那叫一个温柔体贴。

这时候,我带着一脑子的疑问,朝着慕容婉玲走过去,问她:“慕姨,我们不是要去青海西宁火车站么?怎么?怎么这车票上写的,是去西安?”

慕容婉玲回过头,轻轻说:“对啊,是去青海,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直达的火车,我们必须从西安转车,然后再去青海。”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孤陋寡闻。

我总想要问她与慕容轻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了嘴边,我又没有了勇气,因为总觉得不是时候。

这时候,老刀开始发挥起他唠叨、嘴贫的余热。

那叫一个天南海北的吹啊,他似乎想要把他一生的经历都要说完,才肯罢休。

好在这郁闷的火车上实在是无聊,大家都在听着老刀的“演讲”。期间,他说起在四川一个墓室,竟挖出一个古代版的“避孕器械”。

那家伙,用他幽默诙谐的手段,加以绘声绘色的手势,语气,音调,被他侃的像身临其境一样,逗的大家乐个不停。就连一直在门口站着像一座石雕的狄霆,也乐的笑了出来。

聊着聊着,透过火车窗外看去,火红的太阳慢慢落下了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时候老刀还在侃着大山。不争气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慕容婉玲一听,又笑了。

“饿了吧,呵呵,狄霆!去茶水间里接点热水,我包里带了许多泡面,还有火腿,一路上将就着吃吧。”

狄霆“唉”了一声,就从一个大背包里掏出许多包装食品,又从盛着装备的大包裹里,掏出一个野生水壶,朝门外走去。

还真是佩服老刀这张嘴,除了吃东西特别快以外,侃大山还真是难逢棋手。只要他一说话,就没有别人插话的机会。

我刚吃完泡面,还没等打完嗝,却见老刀又开始聊起来。

一直聊到深夜,老刀还是没有住嘴。连他小时候爬到人家鸡窝里,偷鸡蛋的事都没落下。

倒是乐了慕容婉玲,一听老刀说为了偷个鸡蛋,弄得浑身是鸡屎,差点没把慕容婉玲逗得岔气。

最后,还是慕容婉玲看了一下手表,打住了老刀的“演讲”。

慕容婉玲止住了笑声,轻轻说:“好了,已经是晚上10半了,还是早点休息吧。估计还要明天凌晨才能到西安,这期间火车还要在许多小车站停车,大家还是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