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驾车转了几条街道,来到了宵云路中医诊所。
两名便衣抬着凌南天下车。
诊所里坐诊的是一老一少。
老的年约六十多岁,中等身材,须发尽白,胡子很长,慈眉善目。少的是一位小伙子,年约十七八岁,个子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
时间尚早,诊所才开门,没有其他患者。
郭妙妙亮明自己是胶东早报社主编的身份,让人把凌南天抬进来,搁在里间病卧上。
老中医坐于病榻前,伸手给凌南天把脉,眉头紧锁。
“老先生,情况如何?”郭妙妙一看老中医的神色不对劲,不由一阵心焦,颤声惊问。
她还真怕凌南天被她气坏了。
“脉搏很乱,心跳不正常,额头很烫,呼吸不均匀,属于劳累过度,心中气不顺,流血不畅,且患有焦虑怔———如此病理,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且有心病,这样吧,老朽先开几剂药给这位先生调理调理吧。”老中医松开凌南天的手,起身走出室外大堂,语气有些沉重地对郭妙妙道。
“什么?蹬蹬蹬———”郭妙妙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几步,瞪圆眼珠,俏脸变色,霎时间很是苍白。刹那间,对凌南天的内疚之情盈满了她的心头。
“脉搏很乱,额头很烫,心跳不正常,呼吸不均匀,属于劳累过度,心中气不顺,流血不畅,且患有焦虑症。”老中医此言宛若一枚炸弹,炸得郭妙妙的脑袋“嗡嗡”作响,她一听就听出来了,这其中除了“额头很烫、且患有焦虑症”这两项病外,其他的都是她惹出来的。
“脉搏很乱,心跳不正常,呼吸不均匀”是因为凌南天给她气的。“劳累过度,心中气不顺,流血不畅”是因为凌南天昨天下午在她的逼迫下拉着黄包车跑了一个下午,整整一个下午。
郭妙妙也是聪明人,一想就通,想通了,也便有了内疚之情了。
“这老不死,干嘛不说要送我去教会医院作进一步的拍片检查呢?唉,枉费少爷运功弄乱脉搏,枉费少爷心机了。”凌南天的一切病情,都是他自己运功弄出来的,一动功自然就全身发热了,佯装晕迷的他,闻得老中医之言,不由心头一阵气苦。
“郭小姐请坐,那么,老朽这就去开药方,且让小徒冬瓜熬几剂中药给这位先生调理一下吧。”老中医心地很善良,见郭妙妙瞬间脸色苍白、身体抖个不停、久久沉吟不语,便又劝慰她。
“好———好好———倘若老先生能治好这位先生的病,晚辈当重金酬谢。”郭妙妙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