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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茶是第一次进副本，姜亮却是个老手，他到房间后，快速将房间检查了一遍。
房间跟游西西那个，复制粘贴一样，除了住户，没有丝毫区别。
但跟游西西一扫而过不同，姜亮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青瓷茶具的杯子只有两个，床边摆放两双鞋子，看尺码款式一男一女。
绣棚里的半成品，是红底金线的交颈龙凤，龙已经完成，凤只差一对眼瞳。
红木家具上也都镌刻着龙凤呈祥，龙凤都没点眼睛。
“画龙点睛？”姜茶拿着本子，跟在姜亮背后，记录线索，方便她回去后整理经验，“补上它们的眼睛，它们就活了？”
“不一定，也可以是用玩家来当眼睛。”姜亮道，“是个线索，明天去看看其他人房间，再做确定。”
姜茶做完记录，勾着头从姜亮肩膀上凑过去看绣棚。
看着看着，姜茶眼睛直了，绣棚上的凤凰像漩涡一般将她吸引进去。她失去意识般，目光涣散地盯着凤凰的空洞洞的眼眶。
不由自主地前倾靠近，却撞在身前的姜亮身上。
姜亮当即转身按住姜茶的手腕，同时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姜茶眉间，符纸无火自燃。
姜茶打了个冷颤，“哥？”
猛地反应过来，“我中招了？”说着将之前的行为一一说明。
“绣品有问题？”姜茶迟疑问道。
“可能是针对女性，”姜亮说道，简单检查了下姜茶的身体，发现没有别的异常，“有什么不舒服？”
“没……嗯，有点热。”姜茶将线索记上，转头说道，“哥，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线索是‘囍’，房里装扮也像是要办喜事。但红烛、剪纸这种基础布置，全没有。”
“玩家出奇的多，里面有两对情侣，一对兄妹，一对陌生男女。”
“会不会跟男女有关？”
姜茶最后指向床边两双鞋子，“最后是鞋子尺码，我看了，就是咱两尺码。”
姜亮顿了顿，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挂了两套婚服，一套新娘服一套新郎服。
婚服上绣着交颈龙凤，凤眼处同样空荡荡的。
巧合的是，这两套衣服，也是他跟妹妹的尺码。
“小心这里所有的龙凤，不要去看。”姜亮提醒，“明天去其他人房间看看情况。”
姜茶应下来，她伸了个懒腰，问，“哥，能睡床吗？”
姜亮让她等着，将床上的被褥全部收起来放在窗前的椅子上，从胶囊空间里掏出整套被褥换上。
“副本里任何东西，最好不要用。”
姜茶乖乖应了，蹬了鞋上床，也不客气，“那哥，明天我守夜。”
把自己埋进蓬松被褥里，轻松下来，突然想到什么，道，“楼七跟西西可真好看啊。”
“离他们远点。”姜亮坐在桌边，从胶囊空间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因为他们穿着？”姜茶迷迷糊糊问。
“凡事用用脑子，你真以为因为这两人穿着问题，大家才敬而远之吗？”姜亮收回矿泉水，“两人总有种违和感。”
“总之，你不要……”转头发现姜茶已经陷入沉睡。
……
不知过去了多久，姜茶迷迷糊糊中听到不远处传来细碎的声音，她下意识叫了声哥，没有得到回应。
姜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睁不开眼，张不开嘴，身体也无法控制。
除了大脑有意识，只剩下一双耳朵能用！
鬼压床？
在副本里鬼压床？
姜茶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猛地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但黑暗中无法控制的身体，配上放大的听觉、清醒的意识，让她很难不恐惧。
尤其是，她听到了一声一声的剁肉声，像是清晨菜市场，买猪肉的屠夫一下一下连骨带肉的剁，诡异的是，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近。
好像，好像有人提着“肉”一边走一边剁。
哥呢？
姜茶努力不使用耳朵，全身心将意识放在指尖上，试图解开束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失败一次又一次，声音已经到了床头。
姜茶感受到额角的汗水从脸颊滑落，她明明在温暖的被褥里，却感到无比寒冷。
下一秒，床榻陷下去，有人踩上床了！来不及反应，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喷洒在她脸上，是血液的味道。
她听到头顶传来的闷哼，以及熟悉的一句几不可闻的“姜茶。”
不，
不要，
“不要！！！”女子凄厉地叫声，冲破黑夜。
姜茶猛地坐起，她眼神涣散，显然还没完全回过神，面容因恐惧刷白，额角头发脸颊全是冷汗。
“怎么了？”
姜茶倏地回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姜亮，整个人一软，失力倒在了床上。
姜亮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姜茶的经历，他担忧地看着姜茶，递给她一杯热水，“做噩梦了？来，喝点热水。”
姜茶被扶起来，双手握着青瓷杯，刚要入口，突然顿住，呆傻地看着杯子，如坠冰窟。
“怎么了？”姜亮一下一下抚摸着姜茶的后背安抚，“喝点。”
姜茶却感觉身后那双手仿佛一把刀，在衡量从哪划开口子。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唇，没吭声。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不知有意无意，姜茶手一哆嗦，热水洒在被褥上。
姜亮顾不上她，快速起身到门后，眼睛直勾勾盯着门。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无人开口，也没有其他声音，只有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力，最后直接拍打在门上，两人都能清楚看到，木门上不断凸进来的手掌印。
两人一直没有出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敲门声终于停下。
今夜总算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姜亮跟姜茶分别去了所有人房间，发现所有房间的布置相同。
在征求暂时屋主同意后，两人简单检查了房间，最后在姜亮他们房间里围坐。
“布置相同、家具相同、就连衣柜里的两件衣服都相同。”姜亮。
姜茶在另一头离姜亮有一段距离，低头看着记录本，沉闷道：“尺寸不同，我问了大家，房里的鞋码以及婚服，跟暂住玩家都能一一对应。”
“绣品也不同，区别在于有的房间是龙的眼睛没有，有的房间是凤的眼睛没有，还有的房间是龙凤都有。”
游西西双手揣着，疑惑，“这代表啥意思？”
玩家们看着游西西有些恍惚，这么一个小仙女模样的女孩子，一张嘴一露表情一动作，透露出浓浓淳朴气息。
就离谱。
“咋滴啦？”游西西疑惑。
玩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