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听艾言还在管江潼直呼其名,所以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抹布。
然后转身,一脸认真的跟艾言说:
“艾小姐,不管怎么说,小潼他都是你的哥哥,你对他一直这样直呼其名的,不觉得很没有礼貌吗?”
这一次,陈姨问的很平静,不像是质问,倒像是询问艾言缘由。
艾言听了,也得顿了一下,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遍,而答案也从一开始的不愿意接受江潼这个哥哥,变成了不愿意接受江潼只是哥哥!
艾言对陈姨也很是投缘,所以没有避讳,只是跟陈姨说:
“陈姨,我喜欢江潼!不只是兄妹的那种喜欢!”
艾言说的很平静,很淡然。
而陈姨听了,却是心头一震!
这个答案,还真的不在她的想象范围之内。
之前,陈姨只觉得是艾言没有礼貌,可是有了喜欢,这就不仅仅是没礼貌那么简单了。
所以陈姨就急忙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潼他知道吗?你们可是表兄妹啊!”
陈姨一向遵守礼节,一向注重伦理,所以这个情况,完全不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艾言听了,却微微仰起头,然后我笑了一声:
“可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啊,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他了呢!”
陈姨这才记起,江时宏好像跟她提起过,江致言的女儿并不是她亲生的。
可是,即使是这样,那也以兄妹的名义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啊。
这种关系,是怎么可能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呢。
所以陈姨就又苦口婆心的劝说到:
“可是,不管怎样,在外人的眼里,你们还是兄妹的啊。”
艾言看了看陈姨,她说的那样焦急,好像生怕艾言跟江潼有点什么。
只是,外人,可并不认为他们是兄妹关系!
所以艾言就说:
“陈姨,你知道吗,小时候,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不断的跟我强调着,江致言是我后妈。
他们每次聊天的话题,也都是江致言怎样怎样虐待我这个继女,怎样怎样心疼她的侄子!
那个时候的他们,可从未觉得江致言是我的母亲啊!”
艾言一开始之所以不能够接受江致言跟江潼,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经常有邻居在她耳边提醒着她:
“你们不是母女关系,江致言充其量只是个后妈!”
那个时候,年仅五岁的艾言,就已经把“江致言是后妈”这几个字刻在脑海里了。
她不愿意承认,更不能够承认。
因为每当她内心深处有一丝想要动摇的心情的时候,那些人就又会重新再提起这件事。
就好像无时无刻再警告着她,后妈永远不如亲妈,江致言永远都只是后妈!
陈姨听艾言这样说,又看着她眼眶里不停打转的泪珠。
终于理解了这个小女孩儿的心思。
她愿意,只是因为有人不愿意,只是因为有些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她,所以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记起。
想着,陈姨也有点心疼艾言。
那可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女孩儿啊,每天生活在一群流言蜚语当中,她的内心有多煎熬,又有谁能够体谅呢。
陈姨就伸手然后抱住了艾言:
“不要再想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陈姨又轻轻拍了拍艾言的后背,好似要抚平她内心的委屈与伤疤。
而艾言被陈姨这一抱,这一安慰,心里所有的委屈顿时汹涌而来。
她的眼泪也再也控制不住,终究还是没用的流了下来,打在了陈姨的肩上。
过了会儿,陈姨听艾言的呼吸声平静了一些,就松开了艾言。
然后又把双手搭在艾言的双肩上:
“言言,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至于小潼,不管怎样,你都应该叫他一声哥的。
你要记得,称呼只是一个称呼,并不能决定任何事情。
而你们俩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等小潼也喜欢上你了,到时不管你叫他什么,他都会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陈姨听过江时宏叫艾言“言言”,所以为了显得更亲近一些,她也没有再管艾言叫“艾小姐”了。
而艾言听陈姨这样说,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称呼只是个称呼!只要江潼喜欢她!
她很喜欢这两句话,总有一天,她会让江潼真正的喜欢上她的。
快十点的时候,徐正礼跟江时宏就都已经回来了。
艾言跟陈姨正坐在客厅里聊天,见他俩来了,所以也连忙起身:
“先生,你怎么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般情况下,江时宏只有晚上下班的时候才会回家,他很少在这个时间回家。
所以陈姨觉得有些诧异,而江时宏根本没有说话,只是上了楼梯。
后边的徐正礼就说了声:
“陈姨,您不用管我们,我们先去看看江潼!”
说完,徐正礼也连忙从楼梯跑了上去。
陈姨这才明白,原来江时宏是来看江潼的啊。
刚刚她确实是打电话跟徐正礼说过江潼醒了的事。
只是没想到,江时宏居然这样迫不及待,甚至抛下工作来看江潼了。
陈姨正想着呢,就听艾言说:
“陈姨,那我也上去看看!”
说着,艾言也已经准备上楼去了,这江时宏回来,她肯定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的啊。
不然,这江时宏肯定认为,她只顾着自己,没有照顾好江潼了。
可陈姨听了,却连忙一把拉住了艾言:
“言言,你怎么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呢,你没看见江先生很着急的样子吗,这个时候啊,他肯定不希望别人上去打扰他们父子的。”
艾言听了,也只好点了点头,可想了想又说:
“不对啊,那徐医生不是也上去了吗?他为什么不用避嫌!”
艾言指着楼梯口,觉得陈姨这话很有矛盾。
而陈姨却在艾言的头上拍了一下:
“这说你傻,你还真傻啊,我说得是别人,那徐医生是别人吗?”
艾言只是瘪了瘪嘴,又疑惑的看着陈姨:
“陈姨,你说江叔叔跟徐医生明明就是医患关系,为什么还不分你我,关系那样亲密无间啊?”
这一天,艾言实在觉得好奇,她总觉得徐医生跟江时宏的关系好像特别好的样子。
而且,他俩明明看起来好像不是同一类人,可是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会有那么亲密呢。
陈姨听了,却笑了笑说:
“言言,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这江先生,徐医生,还有何特助,他们三个人那可是同患难的交情。
不管到了任何时候,他俩对于江先生来说,永远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而且,你看到二楼有两件空房呢吗,那两间房啊,还是先生特意为他俩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