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挺有道理,韩数挥手让他走了。
进入电梯,沐蝉依然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现在的情势不是她能做出判断的。
戈兰云站在平行的一旁:“要不要支援,天界的人明显想要逼着将军做出让步,这样下去今晚的夜宴注定不平静。”
天界遗志军在这个酒店出现的情况让韩数产生了警觉,怎么说,韩数也没有那样做,那么他们是怎么想的,晴柏川是怎么想的呢?
“就没想过今天的夜晚会平静,边缘,或者说昆仑太乱了,一个如此狭小的空间能藏下多少人的野望?”韩数像是喝醉一样的虚弱的闭上眼睛,“那些东西就如此吧,说起来,也是我们犯下的错误。”
如果直接的强硬的夺权,戈兰云也不会如此的强大,天界和内圈也不会这样的急躁。现在的边缘,只有不到三千万的人口,却寄托了太多的野望,想死没有死成的韩数接下来的权力分摊就是关键。
“不管怎么样,我也会让各方处于平衡,现在的边缘,大多民众能够认同的,是我和你的婚姻,在他们看来,即使我再怎么的乱来,你也站在权力的中枢,如此,我不会罔顾边缘的利益不顾。”
边缘十余年,有着自己的利益需求,而内圈来的人有着边缘初来的那份热情。
韩数解锁了前代的科技库,虽然在韩数看来一文不值,但是在童萌的整理下说不定有什么大的发现呢。
不管怎么说,现在边缘控制着科技和军事权力的人还是边缘的老人,即认同边缘存在的一辈人。
这样想着,戈兰云想要抗议,但是也没有做声了。
总不能杀光天界人吧,不说现在这么做以后会造成怎样的后遗症。屠杀亲信的噩梦,也会让部下们感觉寒心,一直跟随将军的人也被杀死了。
这样的思潮下,韩数距离众叛亲离也不远了。
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这是戈兰云的想法。
“你能做出怎样的让步?”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转变了思路的韩数这样询问。
戈兰云蹲下身,拉着韩数的手,捏着,能感觉那份温暖,感动,不知所谓,一直不能动弹的心,如此说道:“我在想,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呢,明天我就把元帅的名义给你,那么你就是边缘真正的王了,那样,我也不必这么的为权势的事考虑着了。多好,只要你不抛弃我,也就够了吧!”
缓缓,有着那种寄托了全部的感情。
电梯门打开,外面的走廊,一个房间门口,韩数看见了众人,又似乎没有看见,电梯门关上,朝着下一个楼层移动。
“何必,你以后恨我的。”韩数不知道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你啊,再怎么的心动,我也是你的仇人。现在是为了安定的局势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戈兰云,你真的能放下那样错误的怨恨吗?
“即使恨,也遇到,”戈兰云拉着韩数的手,冰凉但是有力,“我这辈子最希望遇到,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那个人。韩数你能明白吗?不管是怎样的错误,我也遇到了你。”
韩数不自禁地抚上了戈兰云的手:“你要明白,权力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是多余,能放下就不奢求的东西,如此,你也要明白吧。”
是的,那个时候的韩数,希望死去,为了所喜欢的人,也为了自己承诺的兑现而放弃的,何止自己的权力,还有自己的生命那样的代价。
根本是有着那么多的多余,想要甩开然后遇到了愿意接手的东西。
不足以成为感动你的存在。这就是韩数要表达的,为了让戈兰云放弃的理由。
电梯门再开,没有其他人,只有警衞员。因为这裏是一楼,这座电梯已经被管控,除了一楼和目标楼层,不会出现在其他的楼层。
三十秒后,电梯门关上,关上了逃避的出口……
没有放开,戈兰云真的希望韩数成为自己的伴侣。
再次的上升造成的失重中,韩数再次强调:“你会恨我的。”
“那样是我的错。”
黄泉川像是一个风口,封闭的太阳系是一个葫芦。回响,哀怨,寒冷,只有心中有坚持的人,能够抵御住一切。
韩数不是坚强的人。
黄泉川的风雨,冰寒但是有着温暖。
或许,只有韩数是这个世界最脆弱的部分。
再打开,戈兰云推着韩数走出电梯。
冷漠的众人,同样苍白的脸,站在天界一帮人面前的晴柏川。
不知道在和孟婧容说着什么的黎明。
数量众多但是派系明显的陆军将领,还有表情复杂,立场尴尬不知道怎么做的戴俊清。
韩数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由戈兰云推着在众人面前走进了会议室。
怎样的事,怎样的风雨,在这个小而复杂的边缘,再怎样的刺寒,也有着自己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