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也知道,你只是个记者,记录新闻是你的工作,报道的新闻是你的成果。
而我们是科研工作者,科研是我们的工作,论文是我们的成果,有问题吗?”
“那你们也不应该乱花钱。”那个人梗着脖子,脸有些涨红。
“乱花钱?这个指控可不小。你是要指控我们挪用经费是吗?”嗯,这就好办了,道德问题之所以无法通过言语解决,就是因为没有确定的规则。
但指控就是法律层面的事了,规则清晰明了,连管理单位都规定得明明白白的。
所以,王旭巴不得他真的开始指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呦呵,否认三连,这会儿就有了啊。他看来也没傻到直接指控的份上,在这种场合直接指控乱用经费,简直就是找死了。
“我可以给你讲我们的研究有多重要,未来肯定关乎民生。
也可以告诉你,如果现在不投入几百万去研究,以后可能就得花几百亿去购买。
但我知道这些都说服不了你,你问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经费用在哪里的问题。
而是一个道德问题,而且是道德悖论,和电车问题的本质是一样的。
这种问题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世界上吵了几百年都没结果。
你在这里问出来,要么是蠢,不知道这种问题没有答案。
要么是坏,故意来捣乱。那么记者朋友,告诉我,你是哪一种?”王旭慢悠悠的话带着一丝帝都式的散漫,不再像刚才回答问题时那样正经。
“噗嗤”
“哈哈”
四处哄笑一片,在座的可以说是精英荟萃了,大部分人早就知道他在故意挖坑,也都想看看王旭这个年轻人会怎么回答。
正统的回答肯定是讲解一下这个研究有多么重要,然后划划水就过去了,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直接反问,道德绑架,然后一顿分析,最后干脆说人家非蠢即坏。
果然有点年轻人的感觉了,这种交锋并不能见报,但是大家对这个年轻人本身却更加的有兴趣了。
那位记者也不好意思继续站着了,讪讪地坐下。闫老师把手指指向了另一位,这位闫老师认识,帝都晚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古怪的问题。
“我是帝都晚报的记者,请问王旭同学,刚才的回答很有趣。
但我还是想知道您刚才略过的部分,那就是您对自己的研究意义真实看法是怎样的?”帝都晚报的记者是个年纪不小的中年人,没想到他居然顺着刚才王旭的回答继续追问了下去。
“研究的意义啊。
我知道咱们华夏还挺落后的,方方面面,这是事实,得承认。
其实,要想吃饱穿暖,照着国外的科技追就是了,他们几十年前就能吃饱穿暖了。
一年不行,十年不行,几十年总能追个差不多。
但除此之外呢,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永远地追吗。
就算是一群猴子,也总要有一只抬头仰望星空吧。”
——
(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