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2 / 2)

怪她过分美丽 柳从善 4023 字 2022-12-22

沮丧的语气落在厉天驰的耳边,他唇边的弧度越扩愈大,啧了声:“你这到底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可不像你。你不是一向自诩情场高手么?怎么,一个沈俏,就让你这么犯难了?”

见江宇闷不吭声,不知道正想些什么,厉天驰挥了挥手里的照片:“说起来,我这大哥,真是个深情种子,这养情儿,都跟初恋长的贼像。啧啧,这鼻子眼睛,还真是像极了俏俏妹妹。”

“天驰,你说,我跟闻律竞争,有没有胜算啊?”

“你要是想听实话,那我倒是要给你泼冷水了。”厉天驰长腿交叠,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呷了口:“厉晏辰的话,你还有机会。这若是换成闻律,我看倒是难。”

“沈俏外柔内刚,认定的事不好回头。当初要不是厉晏辰自己出轨,便是闻律,恐怕也撬不动这墙角。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倒是沈俏那丫头负了闻律,她心里又放不下。金玉在前,这墙角,你怎么撬得动?阿宇,兄弟一场,我还是劝你一句,对沈俏,你还是死心吧。”

江宇狠狠抿住唇瓣,拿起了一张照片,眼里迸发出的怒火,活像是随时会将照片上的男人烧出两个窟窿。

厉天驰扬起一眉,颇有疑惑的调侃道:“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前天不还挺自信的吗?”

厉天驰跟沈俏虽然不多数,但毕竟也算是看着她长大,多少也有些了解。

早前得知江宇在追求沈俏,他就不看好。

只不过江公子在男女这方面的事上就没受过挫,男人那点劣根,他心知肚明,瞧着他打了鸡血似得,厉天驰也没权,一直都是看戏的状态。

这会见他一副受挫的沮丧样,多年至交好友,厉天驰自然坐不住,劝他几句。

江宇轻垂着眼帘,琥珀色的瞳孔复杂,只一瞬,他便摇摇头,端起酒杯跟厉天驰碰了碰杯,示意他喝酒,没再多说跟沈俏的事。

夜色深深,沈俏洗完澡就准备入睡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门铃响声。

她眉头皱了又皱,厉舒还睡在隔壁,想了想,沈俏还是起身去开门。

看到一身烂醉如泥的江宇,她不由愣住,连忙扶住他:“江宇,你怎么了?”

“喝多了呗,还能怎么了?”厉天驰驾着江宇的肩膀,眉眼温和的瞧着沈俏,弯着唇角道:“俏俏妹妹,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他这个样子,怕自己是不能善了了,你就看在二哥的份上,帮忙照顾照顾他。”

“二哥。”

沈俏拧眉,厉天驰就把江宇塞到了沈俏的跟前:“明天还有个早会要开,我真得回去了。不然明天早上迟到,你晏辰哥哥可得给我小鞋穿了。”他朝沈俏眨了眨右眼,挥了挥手,只留下一道欣长的背影,就转身离开。

沈俏喊了声二哥,下意识要去拦住他的时候,江宇手搭在沈俏的肩膀里,站都站不稳,险些摔倒,沈俏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厉天驰进了电梯里走掉。

沈俏满是无奈,浓郁的烟酒味充斥着鼻息间,她狠狠拧着眉,用吃奶的劲儿,才勉强的支撑着一米八多的江宇,没让他摔倒。

“江宇,你站好。”

酒醉的人含糊的嗯了声,半睁的眼眸,醉眼迷离。

沈俏问他:“你钥匙。”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满脸茫然,沈俏只好自己找,掏他口袋。

不想,却看到厉舒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俏愣了愣,尴尬道:“吵醒你啦。”

“没有。”厉舒淡道了一句,视线却是落在一旁的江宇身上。

深夜的走廊寂静。

沈俏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厉舒直接走到江宇跟前,上下打量了眼,就帮沈俏从他口袋里掏出了房门钥匙。

江宇是真的醉了,不省人事。

两人和手和脚,才把江宇扶进房间。

沈俏到浴室里拿了湿毛巾给他擦拭脸蛋,厉舒则去煮了碗醒酒汤端进来。

见沈俏打着哈欠,困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厉舒视线从江宇身上移开,看向沈俏道:“我看着他,你先去睡吧。”

“可……”

厉舒道:“我还不困,在房间里做题,跟在这做题没什么区别。”

沈俏虽然不太好意思麻烦厉舒,但怀孕后,她确实比以往都嗜睡。之前不知道她怀孕,沈俏倒也无谓作息。

但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她自不能跟之前一样任性的。

已经晚上一点多了,她也确实不太能撑住,照顾醉酒的江宇。

想了想,沈俏没逞强,莞尔对厉舒叮嘱道:“那你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厉舒颔首,跟沈俏一并回了隔壁。

厉舒拿了课题回来,见江宇不知道什么醒了,半躺在床头里,她脸上无甚表情,看了眼桌上放着的醒酒汤,说:“喝了醒酒汤再睡吧。”

江宇头重脚轻,脑袋沉得厉害。他修长的手指摁着眉心的位置,半睁着眼眸:“怎么是你?”

厉舒自顾自的在沙发里坐下,眼皮子也不抬一下便说:“不是沈俏,很失望么?”

江宇嘶了口气,脑袋往后仰,低哑的声音有些无奈自嘲:“你个小丫头……”

“爱跟愧疚是两回事。”厉舒翻开课本,稚嫩的声音平静:“她不爱你,就算对你心软也没用,这只会让她愧疚为难而已。沈俏挺可怜的,你又干嘛要为难她。”

“我喜欢她,怎么就成为难她了?”

厉舒丝毫不被迷惑,一针见血:“她有心上人。”

“你说她可怜,我就不可怜吗?”

厉舒面无表情,冷漠道:“你只能说是活该。”

“厉舒妹妹,我可没得罪你,犯得着说话这么刺耳么?”

“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

“……”

一句话把江宇咽的死死的,没得谈。

脑袋沉得厉害,江宇也无谓跟个小女孩斗嘴,喝了醒酒汤,又倒在了床上。

他手放在额头眼睛的位置里,哑着声说:“我死不了,你回去吧。”

见厉舒理都不理他,只低着头看书,江宇困倦的连说话的力气都缺乏,眼皮子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几次翕动着唇,没再说出话,就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卧室里早已经没了厉舒的身影。

只留了便利贴在床头,告知他早饭做好在厨房,让他醒了吃。

江宇眉头皱了皱眉,忍着宿醉后的头昏欲裂,到厨房里看了,原是煮了青菜粥。

心中说不清的复杂,江宇捏着便利贴一会,给沈俏发了个条消息。

沈俏看到江宇发来的消息时,正在咖啡厅里跟韩琳见面。

韩琳见她低着头看着消息发呆,眉眼温和:“怎么了俏俏?”

沈俏摇摇头,回了江宇一条消息,就将手机放下,歉意的笑笑,问她:“抱歉,刚朋友发了消息。”

韩琳失笑,呷了口咖啡:“我今天上午去厉家才知道,舒舒又到你那住了。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三婶客气了。”沈俏莞尔:“厉舒也算是我妹妹,我照顾她本就是应该的,没什么麻烦不麻烦。”

韩琳握着手里的咖啡杯,笑得几分勉强:“也是。”

气氛一瞬微妙,沈俏垂着小脸,捧起饮料掩饰不熟悉的尴尬。

韩琳也看出了这一点,她迟疑了一会,对沈俏道:“俏俏,其实这次约你出来,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沈俏面露不解,见韩琳没急着解释,而是神情恳请的注视着自己,沈俏道:“三婶,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帮得上忙,我尽量。”

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但沈俏没有拒绝,已经让韩琳松了口气。

她也没卖关子,说道:“我跟我先生刚回国,准备发展国内的生意。下周三我先生在闲云山庄筹备了场马会,我想让你跟舒舒一起过来玩玩。”

“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后悔没有尽到当母亲的责任,没有让她在父母的呵护里长大。是我对不起舒舒……当然,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过去的事,改变不了。舒舒她现在不太肯见我,我跟她开口,她不一定肯答应。你跟她关系好,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舒舒。我只是想多跟她亲近,弥补我这些年没有尽到的责任,不会让你们感到为难。”

说话间,韩琳眼眶微红,温柔的恳请道:“俏俏,你可以帮帮三婶吗?”

被她含泪的眼眸看着,沈俏有些动容。

但想到厉舒对韩琳的态度,她……

“就算舒舒不答应也没关系,你只要帮我劝劝她就好。”

韩琳握住沈俏的手:“俏俏,舒舒现在的性子,想必你也是有目共睹的。她还这么小,就这么懂事,性格又愈发的孤僻,我很担心她,也是真心想要弥补舒舒,对她好。你就看在舒舒的份上,帮我劝劝她。”

手突然间被韩琳握住,沈俏心脏咯噔了声,拧紧着眉,才克制着没有失态拔开韩琳的手。

她有些不自在,对上韩琳温柔的眼眸,拒绝的话,沈俏有些说不出口。

韩琳意识到这点,松开了沈俏,她重新握住咖啡杯,歉意道:“抱歉,我有些激动了,没吓到你吧?”

沈俏摇头,表示没事。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在等她的回答,沈俏道:“我会跟她说的,但她去还是不去,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韩琳却不会不理解,她笑着点点头:“你只要帮我劝劝她就好。”

事情说完,韩琳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咖啡厅。

沈俏坐在咖啡厅里,心里有些无奈。

她并不想掺和厉舒跟她韩琳的事,不过现在,她想不掺合都挺难的。

沈俏手不经意的覆在平坦的小腹里,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自己的事,她都自顾不暇了。

韩琳已经先结了账,沈俏坐了会,准备先回景和园,不想,却是接到了张弛打来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务必到医院来一趟。

电话里,张弛的声音焦急迫切,让沈俏感到莫名其妙,问他:“张秘书,是闻律怎么了吗?”(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