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监控里发现,她半个月前去过几趟母婴超市。”
“盯着她,查!”闻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无论用任何手段!”
孩子失踪至今,所有的证据矛头,都是对准舒妙跟厉晏辰两人。但目前来看,舒妙是有参与,但孩子应该不在她的手里。
否则依照舒妙的性格,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作。最大的可能是厉晏辰!
不过这人狡兔三窟,不好查。
这点闻律知道,左旭也清楚。
每次跟着厉晏辰,总能被他甩掉。
要不是清楚厉晏辰的身份背景,就他这份敏感和警惕,都得让人误以为是特工局里出来的。
越是这样越是可疑。
厉晏辰想跟他们耗,但闻律耗不起!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从杜家出来后,厉晏辰就驱车回了君庭。
车在停车场里停下,驾驶座里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点了根烟,却没有下车的意思,杜若薇皱了皱眉,收回刚搭在门把里的手,扭头看向厉晏辰:“你还要去哪里?”
这段时间,厉晏辰早出晚归,杜若薇心里不是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
但厉晏辰羽翼渐丰,心又不在她的身上,除了忍耐,睁只眼闭只眼外,她别无办法。
可近来厉晏辰的放肆,则愈发让杜若薇忍无可忍。
尤其是一个小时前在饭桌上,厉晏辰才刚跟她父母承诺会好好照顾她跟未出生的宝宝,多抽时间出来陪她。
现在却又要出去,她怎么忍?!
“有点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都这么晚了,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杜若薇手指不由自主的紧握着包包,精致的指甲几乎划破真皮的包身。
“重不重要,跟我想不想去,有联系么?”厉晏辰吐了口烟圈,朝杜若薇看过来的眼眸轻轻眯起,迸发出来的气息冷漠危险。
杜若薇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薄怒道;“厉晏辰,我是孕妇,就不能少抽点烟吗?”
“受不了,就下车。”厉晏辰面无表情,“没人拦你。”
“你!”杜若薇气结,却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压根就不在乎她的死活,又怎么会知道心疼她?新途径他们的孩子?!
杜若薇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最终还是质问:“闻律的人一直在跟踪我们,你又做什么了?”
杜若薇早就察觉到,最近一直有人在跟踪她,并且还是闻律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厉晏辰又做了什么事。但厉晏辰成日早出晚归,即便是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同床共枕,她也鲜少能看到这个丈夫。
以至于,到现在才有机会质问他。
“我做什么,你不知道?”厉晏辰神情冷漠,但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眸,彷佛轻而易举就能看穿杜若薇的那些心思,心脏也不由自主的紧绷起。
厉晏辰勾唇冷笑:“别把人都当傻子。”
说完,厉晏辰往后一躺,阖上双眸闭目假寐,却仍旧没有下车的意思。
杜若薇拳头紧紧地握起,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我是让人监视你又怎么样?厉晏辰,你是我的丈夫,你要是行得端坐得正,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人监视你?!爷爷的遗嘱你别忘了,孩子要从我肚子里出来才算!你要是想拿到股份,你就把你外面的狐狸精处理干净,否则,我不好过,你也别想你好过!”
说完,杜若薇摔门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停车场。
偌大的停车场里十分安静,周遭都显得阴沉沉的。
厉晏辰重新点了根烟叼在薄唇里,幽蓝的火光衬得双眸愈发的深不可测。
放在凹槽的手机亮起,一条微信提醒消息弹了出来:【辰,你什么时候过来?】
厉晏辰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关闭了手机屏幕,放回了原处,仍旧靠着驾驶位,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半山别墅——
舒妙被安排在了三楼的客房里,沈俏没有拿走她的手机,也没有禁止她的人身自由。
但半软禁的状态,仍旧让舒妙感到不悦极了。
尤其是,一天都没有联系上霍天御,这让她更感到了一丝不安。
同时也摸不透沈俏的目的。
将她囚禁在这里,她究竟想做什么?!
夜晚七点,舒妙按耐不住,关了手机放在口袋里,刚打开门准备出去,正好跟上来的沈俏碰了个正着。
舒妙眼眸一凛。
沈俏道:“长姐,你还没吃饭吧?刚好晚饭准备好了,要不要下楼吃饭?”
她轻笑着,温柔的眉眼人畜无害。
舒妙眉头紧紧皱着,不知道沈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舒妙虽然心里不悦,却也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
也不会蠢到认为,沈俏会愚蠢的在饭菜里动手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啊。”舒妙皮笑肉不笑,大大方方的下楼。
“太太。”魏小惠唤了沈俏一声,沈俏摇摇头,示意没事,也跟着下楼用餐。
见只有她们两个人用餐,没看到闻律等人,舒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被沈俏看在眼里。
沈俏解释:“阿律约了人今天不回来吃饭,曼姐她不舒服,先休息了。俊深哥约了星河去玩,要后天才回来。”
舒妙翘着二郎腿:“你想软禁我到什么时候?”
“长姐,我以为,我是在请你到我家作客。”
“既然是作客,那我随时可以走?”舒妙面露嘲弄,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意。
面对舒妙的嘲弄,沈俏始终都是那副安静的表情,淡道:“当然。”
她看着舒妙稍显错愕的面容,平静道:“我以为长姐你会愿意留在这里作客的。”
她会愿意?
舒妙短暂的沉默,沈俏并不在意,一边优雅用着餐,一边说:“你还没好好看过你的小外甥女吧?等用完餐,我们上楼看看她。”
舒妙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情绪,没答应也没拒绝。
等用完了餐,沈俏就带她到儿童房里。
刘姐正照顾着孩子,看到沈俏上来,恭敬地喊了声太太,看到沈俏身后的舒妙时,顿了顿,又看向沈俏。
沈俏道:“她是我姐姐舒妙。”
刘姐呐呐点头:“舒妙小姐。”
“把元宝给我吧。”沈俏莞尔,将小元宝从刘姐怀里报了过来。小孩儿刚睡醒吃饱,一身的奶味。看到沈俏,她挥了挥小拳头,大眼睛明亮如星。
如果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沈俏必然是爱极了的。
可这并不是。
但稚子无辜,沈俏无法迁怒一个孩子,但对这个孩子,情感上也是充满复杂性。
沈俏手指轻抚着小元宝的脸蛋,抱着孩子转身看向舒妙,轻笑着道:“可爱吗?像不像我跟阿律?”
舒妙眉头不易察觉般轻轻皱起,看了眼沈俏,又看了眼怀中的孩子。
一个多月大的宝宝五官尚未张开,虽然生的粉雕玉琢,很是可人。但身上却没有任何闻律或者沈俏的影子。
不能说不像,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不像。”
“长姐。”
“可以去查一查是不是亲生的。”
旁边的刘姐听着都忍不住张了张口,多看了眼舒妙,又看向沈俏,那神态有些复杂和困惑。
出乎意料的,沈俏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说:“长姐,这是我跟阿律都亲眼看着出生的宝宝,怎么会不是亲生的?”
“我看着倒是跟厉晏辰有几分相似。”舒妙饶有兴致的盯着沈俏:“说不定是厉晏辰的,亦或者是江宇的呢?”
沈俏怀孕的阶段,在外人眼里,她正跟三个男人纠缠不清。
如果传出孩子不是闻律亲生的消息,大抵很多人都会怀疑,沈俏究竟是不是在跟闻律戴绿帽,让他给旁人养孩子。
“我真说不过你。”沈俏轻抚着孩子的脸蛋,让刘姐先出去,她抱着孩子在床里坐下:“不过孩子确实不是闻律亲生的,也不是我亲生的。”
话音一落,沈俏抬首看向舒妙:“不过你看着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舒妙双手抄着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装神弄鬼大半天,就是怀疑是我掉包了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沈俏目光一凛:“我的孩子失踪,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就算你否认,我就算相信,阿律也不会相信。长姐,你该说实话了。”
“不然你想怎么对付我?”
“长姐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出手,并不是对我心软,而是敬畏闻律的实力吧?”沈俏轻轻呼吸了口气,选择面对事实,而不是替她开脱,保留那所谓的最后美好。
闻律对她实在太宠。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跟闻律一起经历了很多。
被算计,被陷害,但每一次闻律都护着她。
没有质疑或者不信任过自己。
以至于让心怀轨迹的人,都逐渐放弃了想要离间两人的关系。
也正因为闻律实在太宠沈俏,也让心存不轨的人,在算计之前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惹不惹的起闻律。
舒妙是个聪明人,没有绝对得把握和分寸之前,她不会乱来。
这次的计划,实在是太天衣无缝了。
一般人,还真不会想得到,自己‘亲眼’看着出生的孩子,会不是自己的。
若不是江宇那次提醒,沈俏自己也想不到。
也只以为,是她自己出了问题,不想去想,孩子早已经被掉包的事。
“我一直都知道,你瞒着我很多事,你不喜欢我了,可你毕竟是我长姐,我自欺欺人都好,我不想跟你真的走到那一步。可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我承受不住,也管不住长姐你对我的厌恶。我真想不明白,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我们姐妹变成这样。但那是我的孩子,我怀胎九月,满怀期待生下的孩子。长姐,你是没有心吗?你为什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眼泪不经意的在她眼眶里弥漫,眼周围红了一圈,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质问着舒妙。
“我只想知道他的下落。”沈俏吸了吸鼻子,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
“我不知道。”
舒妙对上沈俏投来的目光,看着她泛红的眼睛,那张冷艳漂亮的脸蛋仍旧没什么表情,是她惯有的情绪:“或许在厉晏辰那里吧。”
“沈俏,你就算杀了我,我也确实不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舒妙挑起唇边一角:“这半月里,闻律早就摸清楚我的行踪了吧?要孩子真的在我这,我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你们也该找到了。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还不如把心思转向别的地方。”
说完,舒妙转身就要往外走。
声音夹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质问她:“你真的不知道吗?”
舒妙没有回答。
沈俏又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仍旧没有任何的回答。
沈俏眼睁睁的看着舒妙,攥紧的五指充血泛白。
她抱着孩子,再次跌坐在了床里。
脑袋有些昏沉,眼泪却是不经意的顺着脸颊滑落。
刘姐进来看到这一幕,面露一丝惊诧,担心的唤了声:“太太……”
沈俏头也没抬一下,只安静的看着怀中的孩子,脑中无数的声音画面交集,让她很乱……
……
沈俏没有限制舒妙的人身自由,除了无法离开半山别墅,这偌大的别墅庄园,都是舒妙的可活动范围。
从儿童房里出来后,舒妙没有回客房,反而自顾自的下楼,到了别墅的庭院花园里。
表面上好似她自己一个人闲逛,但多年游走于生死边缘养成的警惕,舒妙能感觉到,背后不少眼睛,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意识到这点,舒妙也没多大反应,只脸上掠过一丝自嘲。
双手抄着袋,游走于四周花园里,不想却在泳池边缘里,跟坐在石凳里发呆的舒妙碰了个正着。
舒妙皱了皱眉,手指不由自主的拢紧,却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离开。
乔曼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稍微抬首看过去,看清夜色中的人时,她微微一顿,不由自主的站了起身。
四目相对,竟是舒妙率先打破的沉默,她勾起一边唇角,似笑非笑:“好久不见了。”(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