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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白算着巡逻鬼差的时间,找准时差飘出房间,先去阎烈房间绕了一圈。
没见到人。
他疑惑。
阎烈与夜绾绾下来洗树心,许久未联系。
他还想趁此机会见一面呢。
阎白在自己家,偷偷摸摸的,有种回到小时候和鬼玩捉迷藏的感觉了。
又一次躲过巡逻守卫,从侧门溜了出去。
阎白飘走一点,又不由回眸看了一眼大门,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了几分怅然。
他咬了咬下唇,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离开。
他没看到,自己身影消失在阴影中后,大门打开,有两人走了出来。
“真的不告诉他吗?”
夜绾绾低声呢喃,眼底满是哀恸。
阎烈身形佝偻,眼中闪着宠溺,有些缓慢的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舍得吗?”
略略嘶哑的声音,透着些许无力感。
“可我更舍不得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好吗?”
夜绾绾语气变得激动,反手抓住阎烈的手,仰眸,湿漉漉的大眼中耀着期盼与恳求。
阎白嘴角轻勾,眼底的宠溺几乎将人淹没,手腕轻轻一转,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人往怀里一带。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夜绾绾靠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缓慢的心跳声,悲从心来,一把搂住他的腰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想,我不要,我不愿!”
阎烈轻叹一声,没有回应,抬手轻轻抚着她后背,无声安抚,眸光闪闪,飘飘忽忽,最后落在了手中闪着蓝幽的树心上。
谁能想到,净化树心要的是阎烈的魂力。
他们以为找到地心树,就能有更好办法。得到,却也是相同的办法。
阎烈现在因净化树心,魂力一点一点散去,变得格外虚弱。
当树心净化好,也是他魂飞魄散的时候。
二十多年前,为了唤回夜绾绾的魂魄,阎烈散尽毕生的功力,断了仙根,成了一个普通人。
二十年多年后的今天,为了阎白的树心,阎烈又需散尽所有的魂力。
夜绾绾崩溃。
为什么老天爷总盯着阎烈一个人整!?
她曾经试过用自己的魂力去净化,却发现,树心根本不接受。
她甚至想要让阎白来,却被阎烈阻止了。
“我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
淡然的话语,像利刃,狠狠捅进夜绾绾的心房,心口阵阵生疼,难过的几乎不能呼吸。
阎烈无声的轻抚着夜绾绾的后背。
“只是,我失约了,对不起。”
他在心底无声喃喃,低头轻吻了一下夜绾绾的头顶。
“你们……”
忽而响起的声音,突兀的如惊雷。
相拥的二人身体不由一僵。
夜绾绾的哭声蓦地被打了回去,卡在喉头,一个不小心被呛到,不由咳了起来。
“咳咳——”
阎烈回神,急忙伸手拍她的后背给人顺气。
夜绾绾惊的不轻,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阎白怔住,心底的不安渐浓,如巨浪一般几欲将他湮灭。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夜绾绾脑袋埋在阎烈的怀中,没有回应。心头一片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阎烈侧眸瞥了他一眼,亦没有回答,只是凑到夜绾绾的耳边小声问她“好点了吗”。
阎白微微张嘴,长长呵了一口气。
知道你们心中只有彼此,但也不知道无视自己吧?
他略显无奈的唤了一声。
“爸,妈,你们看看我好吗?我是你们的儿子,不是隔壁老王!”
夜绾绾咳了半晌,好不容易要停下,又被他一句给激的又咳了起来。
阎烈蹙眉,侧眸瞪了阎白一眼,好似在说“安静等着”。
阎白撇嘴,睁大眼,抿唇,抬手在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安静而乖巧的站在原地。
气氛瞬地变得沉寂,夜绾绾的咳嗽声,让周围显得更加寂静了。
他不由沉下心神,凝眸看了看眼前人。
刚才,他被夜绾绾的哭声惊到,根本没有注意到阎烈的情况。
这时,他才猛地发现,他爸好像,突然老了不少。
虽然已是快步入六十大寿的人,但因锻炼和保养,看起来也和四十多虽岁的人差不多。但眼下,他一眼看去,鬓边华发,脸皱巴巴的,好似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如行将就木的老人。
阎白心头咯噔一下,不安抓上心口,受不住忍不了开口。
“爸……”
阎烈偏头,用眼神询问;“有事?”
阎白这才发现。
原来身形笔挺高大的男人,此时腰背佝偻,半身压在夜绾绾的身上,身体软绵绵的,看不出一点力量感。
阎白心下一沉,咻地一下飘到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本想扶人一把,但手心下如干树枝一般干细的手臂让他不禁又是一怔。
“爸!”
愕然、惊悚、不安、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