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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他?”庄明月皱起眉头, 心头却是不停的盘算着。
仿佛无数散落的珠子总算串成了一条项链, 她陡然间便明了了许多以前曾经不解过的问题。
双手抵上太阳穴, 轻轻按压一会儿,她轻声道:“胡杨,如果我告诉你, 江楼月确实等于明月别枝,你会吃惊么?”
“当然不会,”胡杨原本神色还有些纠结, 见庄明月干脆的承认, 那神情反而换做坦然:“指点江山昨天告诉我这些,我反而想明白不少以前一直无解的问题。”
庄明月轻轻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最初你刚进游戏时, 萧墨就说过一句……他以前打过不少单机游戏, 自认为操作不坏, 没想到怎么追都追不上你的操作, 偏偏你又不常上线, 他也没细问……记不记得我们那次一起遇见指点江山,萧墨那种人都吓得有点腿软, 可你还是那个样子,即便是性格淡然, 碰见如此强大的对手还能保持绝对冷静,也太说不过去了。”胡杨一口气说了许多。
“只有这些?”庄明月笑问道。
“那是我只是怀疑你是别人的小号,没有想太多。可是后来逢君上天下吼了句狠话,我才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江楼月——逢君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撂话头的人,对于明月别枝这个小号,他没必要这样回护。后来我也发现了一点小事情,那就是明月别枝在线的时候,江楼月都不在线,反之亦然……或者,应该说指点江山的话只是证实了我的猜测而已。”胡杨一直淡淡的说着,庄明月留心观察他的表情,却有些放心地发现他眉间并无不快。
“是,我确实是江楼月,”庄明月把玩着鬓角的头发,淡淡说道:“建个小号,其实……也只是为了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和你们一起玩而已。江楼月的世界里,差不多只有逢君吧,这样的生活,久了,我也有些受不了。”
“这么说的话,你接到隐藏职业,也是因为使用灵狐面具重新练号?”胡杨的眉头微皱:“那时gm跟你说的也是这件事么?”
“是啊,”庄明月点了点头:“另外,莫失莫忘……他接到了隐藏职业,观星。”
“你说什么,接到观星师的人是他?”胡杨明显吃了一惊:“为什么他没有和别人说?”
“因为……他玩的那个医者号实在是太不适合pk了。每次遇到麻烦,他都是靠自己的轻功开溜。这种情况下,你冀望着他怎么保护自己?”庄明月不答反问,接着,继续道:“刚见面的时候,我是江楼月。莫忘原本是想连我都瞒的。另外,得到催眠职业的人在天下盟……或是说同盟会。”
“哦,”胡杨点点头,忽然有些沮丧地一拍脑门:“哎呀,你看我都忘了……前几天我和小楼说好了,要去她家的郊外别墅住上一假期,可是我妈突然有事要叫我回家去,我连票都买好了,就对她说帮忙问你去不去。”
“小楼……你是说游戏里那个?”庄明月愣了一下:“貌似我和她不是很熟,这不大好吧……”
“还不熟,指点江山对我说的时候,她也在场。”胡杨看见她的反应,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在她肩上用力一敲:“她还说一定要狠狠折磨你一把,你可把我们都瞒得好苦啊!”
“这……”庄明月看见这毫不见外的反应,心里突然便有些感动。想着自己一个人住在学校确实是有点无聊,这厢便有些心动,犹豫了一下,她轻声问道:“小楼家住哪里?”
“哦,她住g市郊外的别墅。”胡杨满不在意地说:“g市的小吃很有名,以前我们每次放假,小楼都会请我们过去,一起吃小吃,可是……呐,这次我们去不了。”
“倒也可以,等我和我妈商量下哈!”庄明月想了想,刚好g市她以前也没去过,借着这次放假去瞧瞧倒也不错。
“对了,带你的头盔!”胡杨顺便接了句话。
“做什么?”庄明月还没反应过来,胡杨便没好气地碎碎念:“你笨啊,当然是打下月亮城!这次功劳就让给你们桃花坞,下次可未必了哦!”
“喂,胡杨……”许久,她才从嗓子眼儿里支吾出一句:“我们遇见指点江山的那一次,你对我说的那些……”
“你说那个啊,我都忘了,”胡杨耸肩,向她做了个鬼脸,接着,又是一副贼兮兮的样子:“不过啊,有一天你真觉得逢君那死人没意思了,随时欢迎你找我玩儿!”
“……”庄明月彻底怔住。
实际上,直到胡杨拎包离开,她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男生消失的方向。
胡杨离去时往她怀里塞了几张火车票,还有一张写着详细地址的笔记纸。庄明月去火车站查了一下,这才知道那几张火车票根本就是胡杨和小楼合计起来,用她的名字买的——只是怕她一个人留在学校,无聊罢了。
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其余不知名的感觉。
庄明月晃晃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全都甩出脑海,提着一只大皮箱,费劲地上了火车。
g市是全国出名的旅游城市,一路之上,高山平原,美不胜收。
拉着箱子,庄明月带着赞叹,四下看着那座建得很是精致的火车站。刚刚出了检票口,便看到了拼命向自己挥手的小楼。
“明月明月,这边!”看见庄明月四处打量着走出来,莫小楼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前去把人给拖出站台。
“哎哟哎哟,小楼,绑架啊你……”庄明月被她一拽,差点摔趴在地上,哭笑不得地顺着她的力气站稳了身子。
“走了,今天我家司机来接你!”小楼从她手里抢过行李箱,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拽着庄明月,偏偏还走得堪比竞走运动员。
“你家司机?”庄明月有些惊讶:“你家很有钱嘛!”
“对啊,我爸去世前,几乎把我家以后几十年所有的开销全部就位了,我哥以前开发出的几个专利也都渐渐有了盈利。”小楼笑嘻嘻地回答道:“你说那虫子死了之后都不会僵呢,再别说我爸做的,这么大的一家公司。”
“公司……难道是……”庄明月回想起曾经在车上听到的,萧若尘和萧墨之间的简短对话,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就是晓月听风嘛,那可是我爸花了一生的心血干起来的!”小楼自豪地挺起胸脯:“原本我爸是要让我哥接任董事长的,可是……”
说到这里,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浅浅的痛楚:“可是,他们都不在了。”
庄明月想到萧墨和萧若尘说过的话,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讷讷地跟她一道走着。
“啊,不过也没关系啦,爸爸和哥哥都要我好好活下去的哈!”只是一刹的伤感,下一刻,小楼却极快地振作起来:“我才不要比哥哥差!”
庄明月先是一怔,接着,便是一阵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坚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