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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宜一在谢思景的学校大门下车, 等许叔的车开远了, 她才给谢思景打电话,说自己在学校门口,让他出来接人。
谢思景被吓了一跳, 不确定地连连问:“你怎么过来了, 你真的过来了吗?”
柳宜一看着学校大门, 估计自己能跟着进出的学生混进去,于是道:“你给我发你的定位, 我过来找你。”
“不, 我出来接你。”那边传来谢思景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跑着说, “我不是给你发信息说改天吗, 你没看到?”
柳宜一口气里满满的茫然:“什么改天, 你发什么信息了?”
谢思景:“……我先出来接你,我现在离大门有点远,你等我五分钟, 我跑过来。”
说是五分钟,但柳宜一等了七八分钟才看到跑得满头是汗的谢思景。
他用袖子擦掉额头的汗,喘气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 所以我在很远的教学楼那边自习。”
柳宜一仔细看他的脸, 因为剧烈的运动,他脸颊绯红, 额头带汗, 看起来再健康不过。
“我好饿啊, ”柳宜一望着学校大门外干净的公路,“你们学校有小吃街什么的吗,我想吃东西。”
“有,在侧门。”谢思景带她过去。
两人沿着学校围墙外的林荫道走。
“你真没收到信息吗?”谢思景问她,“我昨晚半夜给你发的。”
柳宜一说:“到底什么信息啊?”
谢思景安静了会,说:“其实也没什么……你都过来了,那我们就好好玩吧。”
柳宜一伸手捏住谢思景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盯着他眼睛:“你好奇怪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思景心虚又震惊的撑了一下眼眶,很快镇定下来:“我没有。”
柳宜一松开他下巴,哼道:“你最好没有,不然我揍翻你。”
谢思景笑了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柳宜一:“不啊,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可不会就为了几道题就跑这么远。”
谢思景:“没有啊,你高三的时候也很认真的在学习。”
柳宜一转头看着他:“那你和以前一样吗?”
“嗯?”谢思景猝不及防,想了一会,才说,“可能是不一样的吧……”
柳宜一问他:“哪里不一样。”
谢思景难得玩笑了一回:“我长高了。”
柳宜一翻个白眼给他。
沿着围墙走了几分钟,就是学校热闹的后街。
柳宜一买了一份煎豆腐,吃着和谢思景去一家有名的酸菜鱼店。
两人落座点菜,聊各自的学校,学习,生活琐事。
柳宜一注意到谢思景左右手手背上都没有输液后留下的针孔,她喝了一口寡淡无味的茶,垂下眼睑。
心里意外的平静。
她忽然沉默,谢思景奇怪问:“怎么不说话了?”
柳宜一:“我在想,我有多久没去过酒吧玩了。”
谢思景立马说:“我可不会陪你去那些地方,而且你不是还有作业题要问我吗?”
柳宜一点头:“也是……”
吃过饭,谢思景带柳宜一去学校里转了一圈,也看了那栋解剖大楼的外墙,最后去自习教室给柳宜一讲高数题。
柳宜一过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复习,她就是过来玩的,但现在她既没心情玩,更没心思听谢思景讲高数。
说了两道题,谢思景也发现柳宜一的心不在焉,他放下笔道:“要去我们学校的后山玩玩吗?爬上去以后可以看到学校全景。”
于是两人去爬了后山,登顶以后,柳宜一拍张照片,习惯性的想分享给宋锦英,但最后她没发过去,而是公开在朋友圈。
山顶上坐了一会,下山时柳宜一收到了宋锦英发过来的微信,问她玩得愉快吗?
柳宜一故意没回。
逛完了谢思景的学校,又去后街挨个吃那些好吃的街边零食,最后坐在路边摊吃燃面。
柳宜一盯着路边的学生们看,谢思景看了会手机,扯了两节纸擦拭油腻的桌子。
“酒店房间我给你订好了,就是我们学校的酒店,在校内,很安全。”他看了眼柳宜一,“一会我们去教室上自习,然后我送你去酒店休息。”
柳宜一看着经过的路人们说:“你去自习吧,我在你们学校附近再逛逛。”
谢思景说:“那我们陪你。”
柳宜一看向他,小声道:“你们学校附近有酒吧吗?我想去酒吧玩。”
谢思景说:“没有,只有ktv,要去唱歌吗?”
柳宜一撇嘴:“ktv就算了吧,那我打车去最近的酒吧。”
谢思景劝道:“别去那种地方,我怕出事。”
面条这时上来,柳宜一没继续话题,她吃了一口面,味道并不好,刚又吃了不少零食,并不饿,搅了几下,她放下筷子。
谢思景看向她,她解释道:“刚刚吃多了,不饿。”
等谢思景吃完,两人往学校走。
夜幕初落,周围一片昏昏,间隔很远的路灯被打开,落下一层不比暮色明亮多少的灯光。
宋锦英给柳宜一打了个电话过来。
柳宜一当着谢思景的面接通。
“吃过晚饭了吗?”宋锦英柔声问她。
柳宜一回答:“吃了,吃的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宋锦英隔着电话很轻地笑起来:“玩得开心吗,都不回我信息……”
柳宜一道:“和谢思景说话去了,没注意手机。”
她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谢思景,对着电话说:“一会我打算和谢思景去看电影,昨晚那部喜剧片挺不错的,我带谢思景去看一遍。”
宋锦英道:“好,晚上出门注意安全,到酒店了以后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柳宜一:“嗯。”
挂了电话,谢思景说:“电影院不远,学校对面就是,我们现在买票,然后走过去……”
“不去看电影。”柳宜一打断他,“我们去酒吧。”
谢思景顿住:“学校附近没有……”
“我打车去找。”柳宜一径直往前走,“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也没关系。”
谢思景急忙追上去:“你这样真的好吗?你刚刚不是才在电话里和你妻子说……”
柳宜一立马停下脚步,回头天真无辜道:“只要你不出卖我,她就不会知道呀。”
谢思景沉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柳宜一不去想他眼底的意思,背过身,接着往前走:“反正我今晚是一定要去的。”
谢思景还是跟上了柳宜一。
两人打车,去往最近的一家酒吧,下车后,谢思景忽然问柳宜一:“你其实看到那条短信了的,对吧?”
柳宜一没回话。
进酒吧,找了个卡座,点上酒。
在沉默里喝了两杯酒后,柳宜一终于问:“那条短信,是她让你发给我的吗?”
谢思景扒拉着酒杯里那颗樱桃,低声说:“你既然都说你没看到那条短信了,那你还问什么。”
柳宜一顿时笑了:“你说得有道理,都知道,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她又喝掉一杯,抬手想叫第四杯,谢思景拉住她的手:“别喝了,喝醉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而且在酒吧喝醉不安全。”
柳宜一收回手,倒进柔软的椅子里,盯着台上唱歌的女歌手。
谢思景不安地陪她坐了十分钟,又劝柳宜一回去,看电影,吃火锅或者去游戏厅都比在这里好。
“昨天施诗和我说,自从我和锦英在一起以后,就再也没和她来过酒吧。”柳宜一视线转到吧台,那边坐了两个靠在一起低声说话的年轻女孩。
柳宜一定定看了很久,收回视线,盯着天花板:“以前我不陪她来,以后,就是没人陪我来了。”
谢思景张了张口,干巴巴道:“你别这样说……”
柳宜一问道:“你说为什么呢?我未来的一辈子,是不是只能和她一块出门,只能有她一个人,其余的朋友都不能有?”
谢思景道:“你和她谈谈吧,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柳宜一转开头,没说话。
又待了一会,谢思景再次让柳宜一和她一块离开,他似乎很不喜欢酒吧的环境,但柳宜一不想走。
出去了也不知道待哪儿好,况且她又没继续喝了,就听听歌也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