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正是新任没多久的户部侍郎崔青华。
崔青华来到宣政殿正中间言道:“臣户部侍郎崔青华有本要奏。”
“奏来。”陈解说。
崔青华没有像曹宾一样一上来就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吐着官腔,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皇上,洛阳凶恶之犯陈炎培自尽、长史葛仝已经在案。洛阳人事任免皆已经录完,风波遂平。事即已完结,清察出洛阳王府之内的财物何时充入国库,望皇上明正。”
“这事……”陈解犹豫了一下。
周频文、曹宾等人谁不知道陈解是要把那些银子收入自己的内务府里的,所以在洛阳王事件之后他们对于洛阳王府的资产是一个字也没有提。
崔青华不是不知道,只是最近户部用银实在紧张,他又是刚刚上任,如果不能给户部要一些银子进账,他就没有那么快立威,而把这个户部侍郎当好。
陈解实在不愿意与这个自己破格提拔的新晋户部侍郎发生争执,若是那样打的只能是自己的脸。
崔青华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又言道:“户部主事沈秀明已经报洛阳王府之中田产、王府外房产、银库存银、银票、细软及洛阳王府外庄商铺生意现银、资物,可折合白银八十九万两。”
陈解一边思考一边心痛的念叨着:“八十九万两,真多呀……”
陈炎平听得皇帝陈解说话,知道他是想把这笔银子收进自己的内务府之内以用于将来伐齐的专用款,他向陈解看了一眼,谁知那陈解正向自己瞟着眼色。
陈炎平马上会意明白,这是陈解要让自己出面,不管是胡搅蛮缠还是混骂耍贱,总之不能让户部把这个银子拿走。
陈炎平也不请示,站了出起便指着崔青华骂道:“姓崔的!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大哥的人本王就不敢教训你了!你以为你谁呀!宗室之事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崔青华有一些发蒙,他不知道陈炎平为什么冲出来冷不丁的就是一顿骂,他问道:“临淄王,这犯罪之人财物充入国库乃是国策惯例,您何出此言?”
陈炎平说道:“犯罪之人?你说谁是罪犯?洛阳王?洛阳王有没有罪之前不是已经议过了吗?你想翻父皇刚定下的案子?你有新证据了?”
崔青华一阵语塞,陈炎平又说道:“洛阳王即不是罪犯,何来以将洛阳王府存银及产业充国库之说?”
“这……”崔青华也觉得陈炎平说的还算是在理。
陈炎平这才向陈解说道:“父皇。洛阳王之家私之所以会去查,是因为洛阳王断了子嗣,王府无人料理,盘点其财而已,决不是什么查抄!请父皇明断。”
陈解连连点头,将自己头上的冕帘摇得直晃。陈解的说道:“小六子虽说胡闹,但这个理还是说的对。”
陈炎平对崔青华说道:“崔侍郎,你也是个读书之人,没有功名应该进不到这朝堂里吧,你考功名之时,就没考过断判吗?本王问你,断嗣之支族,财产如何处置?”
崔青华迟疑了一下。
陈解也说道:“是呀!大汉自立国以来,皇室之内还没有此先例。大理寺可有相关之案子先例?任爱卿,出来说一说吧。”
大理寺作为国家最高法院,释法也是其功能之一。
那大理寺少卿任佑山从班列之中走了出来,说道:“回禀皇上,按本朝律法,户族绝嗣,其家私的确要充以国库……”
陈炎平立刻说道:“任佑山!我们陈家可没绝嗣呢!父皇有的是龙子龙孙。只是支族绝脉而已。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敢说这样的话本王抽你大嘴巴子都是轻的,父皇要是震怒,赏你一个大不敬,现在就可以推到东市菜市口上砍了!”
任佑山谦恭的说道:“是臣失言了。”
陈解宽容的说道:“无心之言,无妨。”
陈炎平又说道:“你们这一些人,也不到民间走一走,这样的事情民间多了去了。但他们的做法却都是一样的,是有成例的。”
陈解好奇的问道:“小六子,你且说说民间一般是如何处置支族绝脉之遗产的?”
陈炎平答道:“当然是上缴宗族了!然后由宗族之内选一个人,过继给绝脉之族支。再由那个人继承其遗产。”
陈解想了想,说道:“礼部何在?”
赵同和听得陈解叫自己,连忙也走出了班列,道:“臣礼部尚书赵同和奉诣听宣。”
陈解说:“赵爱卿是礼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必定是知道的。此事可有古法可遵?”
赵同和答道:“仅于此事,临淄王之言还是在理。若是支族绝脉,当在宗族之内选定过继族人一名,以续其脉。在未定之前,该支族家私归由宗族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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