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遥听一声凄厉而熟悉的哭吼声,放下手中针线,走出门去,拉住个小丫鬟询问。</p>
“那个痴呆的丫头,洗坏了王爷的衣服。”小丫头摇了摇头,叹道:“那是王爷惯常最喜穿的,听闻是薨逝的郑太妃做的,那丫头这下玩了。”</p>
初遥知自己不该管的,但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哭吼,仿佛时间回到了那个午后,那辆马车之上。那样的素手无策,眼睁睁看着那女孩哭干了泪,两腿赤裸地发着抖。</p>
“等一下。”还是管了,她的心肠终归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冷硬,在看到那女孩被打得衣裙渗血的时候,那一片血像那日一般映红了她的眼。</p>
“姑娘,这事你可管不得。”管事大娘拉过她,把锻黑的衣袍递到她面前,“这么大口子,是补都没法补,不拿这丫头揪罪,我们一个个都没好日子过。”</p>
初遥瞥了一眼那肩上的口子,足有一掌长,取过衣袍,软声对管事大娘道:“我有办法,你们先放了那粉衣丫头,到时候弄不好,再拿我和她一并给王爷治罪。”</p>
“这......”</p>
“方正已经这样了,不如让我一试。”初遥见她犹豫,便道。</p>
最后,还是妥协了,让人把那被打得晕死过去的丫头抬进屋里。</p>
初遥拿着黑色的衣袍,细看了看,这么大的口子缝补是不可能了,只能在上面绣上东西遮掩,而东西却不能乱绣。</p>
细细翻看了一下整件衣袍,袖口、衣襟都是金纹暗花纹饰,没有特别之处,内侧袖口却有一朵绣工精致的白梅,初遥摩挲了下上面的白梅,将纹线绣法暗暗记下。</p>
闭了闭目,从丝线篓子里取出针线,专注地在肩上穿针。</p>
那粉衣姑娘醒来便看到初遥,显然她还认得她,一张脸霎时惨白,嘴唇发着抖,自然是忆起那日马车之事。</p>
“已经没事了。”初遥抬头侧目看她,不知如何劝慰她,毕竟遭受了这种的事的不是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枉然。</p>
那姑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初遥以为她不会停下来时,她开始低低抽咽:“是你救了我?”</p>
不,是我害了你。初遥暗叹一口气,若非那日因为她,她也许便不会遭受那样的事,今日看上去是她要救她,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上好过一些。</p>
初遥不语,低眉继续手上的刺绣。</p>
一绣便是两日,初遥展开衣袍,叹了一声,事到如今,听天由命了。</p>
傍晚管事大娘将衣服送到前院,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来通传。初遥起身抖了抖裙衫,姿态从容地跟着侍卫走到萧竟所住的庭院。</p>(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