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哥哥!离哥哥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你快告诉闲庭,本小王打死他,我活拔了他的皮!离哥哥!呜呜……”床榻上,冷闲庭紧握着周离的小手,眼泪如豆子般噼里啪啦的摔下来。
“暖音?”看着榻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周离,莫雪鸳一双柳眉皱的更紧。
“樊威下手太狠,便是续命的精气都吸的所剩无几,现在除了调养,没有更好办法,除非是有内力极强的人顺间灌输内力,可这样太耗心血。”未及暖音说完,冷闲庭忽的冲到莫雪鸳身边,双手紧拉住莫雪鸳。
“我可以!让我救离哥哥好不好?莫雪鸳,我求求你,让我救离哥哥!”冷闲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如泉,汩汩涌出。
“而且风险很大。”暖音说完最后几个字,目色沉重。身后周曦男水眸闪烁,她想开口,却又不能太自私。
“本小王不管!就算是死,我也要试一试!我与离哥哥指天发过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莫雪鸳……我想救他!就算会死,我也想!”冷闲庭扑通跪到了地上,眼神坚定,毅然决然。
“闲庭……可是……可是……”莫雪鸳固然心疼周离,可她又如何能让冷闲庭有半点闪失。
“娘,闲庭是男子汉,该有担当,是不是?”冷闲庭直挺跪在那里,晶澈眼里泛起水纹,莫雪鸳沉默,许久方才点头,“是!”
莫雪鸳同意之时,周曦男猛然跪地,不管莫雪鸳如何搀扶,硬是磕了三个响头,泪水决堤。
由暖音引导,冷闲庭与周离手掌相对……
漫长的等待,莫雪鸳与周曦男皆在外面坐立不安,四目相视,闪烁出的,是同样的忐忑和担忧。
上天怜见,两个小家伙安然无恙!暖音出来报喜的时候,屋里两个男孩儿已是抱头痛哭。
所有的苦难在这一刻终结,莫雪鸳定下心神拉过周曦男,细细问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周曦男口中得知,原来樊威早知周曦男女扮男装回了大周,甚至连冷傲天派给她的暗卫都了如指掌。
初时回到大周,周曦男暗中运筹帷幄,且有周沧留下的传位诏书为证,周离太子的身份已经被众朝臣认可,那时樊威事事冲在前头,对周离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忠诚和捍卫,周曦男一度将其视为忠臣,且让周离重用此人!
却不想此人狼子野心,直至他在周离面前频繁提及玉玺之时,周曦男方才警觉,于是再三提醒周离不可将传位玉玺藏匿之处告诉任何人,以致樊威终无耐心,暗中虏了自己和周离,明里又自导自演了一出刺客戏码,所以没人会怀疑他。
再加上前朝后宫几桩命案皆是盗贼所犯,樊威几句话便将所有朝臣的注意力转移他处。接下来的事莫雪鸳已经看到了,起初樊威要汲取周离内力,周曦男拼命反抗,几次被其踢晕,后来干脆将她与弟弟分开。
周曦男无法形容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只道身体的痛她还撑得住,唯一受不了的就是看着周离受苦。
“樊威有没有……有没有……”有些话,莫雪鸳很难问出口。可她想知道樊威到底伤害周曦男到什么程度。
“没有,樊威好女色,但只碰两种女人,一种是清白之身,可以提升功力,另一种是花楼花魁,妩媚妖娆的那种。”周曦男心领神会,苦涩抿唇。
“雪鸳,我想过了!我要带着周离回皇宫指证他!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世!我要他碎尸万段!他欠离儿的,我要让他百倍偿还!”若非激动,周曦男该说不出这样的傻话。
“樊威手握兵权,武功盖世,反观过来,你要以什么身份站在离儿身边?若你还在暗处,离儿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你让他如何在朝堂之上夸夸其谈,他说的话,又有几个朝臣能听进去,就算听进去了,你能确保他们会拥护离儿?”
见周曦男沉默,莫雪鸳继续道,“诚然,他们也未必会投到樊威麾下,介时大周必乱,你想给离儿的,就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大周吗?”
“那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周曦男双手紧抚住额头,绝望落泪。
“我有办法,只看你敢不敢一试。”彼时冷子烨问及莫雪鸳会不会带着周离当众指证樊威时,莫雪鸳摇头。因为那时,她便有了更好的计划!
“什么?”周曦男茫然抬眸,眼底闪出希翼。
“比武,让贤!”莫雪鸳眸色深沉,坚定开口。
对于自己提出的计划,莫雪鸳做了详细阐述和解释,便是由她莫雪鸳带周离出现在大周皇宫,再由周离签下以武力决定皇权的诏书,说的直白些,就是朝中武将公平比试,胜出者便是大周皇帝!
“那不是将皇位拱手让给樊威吗?放眼整个大周,他无人能及!”周曦男不晓得莫雪鸳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计划。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目的是将朝中武将的矛头直指樊威,这样不用我们动手,樊威要防的人可多了!”在无人无权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那该怎么收场?”周曦男渐渐有了希望。
“胜者为王,千古不变的道理,自然是让周离胜出。”有时候想要赢得一场赌局并没有那么难,只需要打破游戏规则。
莫雪鸳有这样的自信,最后不管是谁站到周离的对面,她都有办法让他输的彻底。(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