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材,怎么还是把城门打开了!”策马刚刚赶到西城的成公英,看着洞开的城门、城内混战的战局,感受着大地的震颤,几近绝望地叱骂起来。
初一听到韩肃狼狈逃回、大队羌骑紧追不舍的禀报,成公英就感觉情况不对。匆匆忙忙地赶到时,却发现一切正如同所担心得一般——那狼狈逃回的所谓“韩肃”,果然有极大的问题。
这……根本就是敌人的诈城计策!
“马岱?!”突然间,成公英瞥见了一个陌生却又似很熟悉的身影,略一思索,失声喊道。
这一刻,他似乎猜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无比惨然。
“来人,挡住他们,挡住他们!”成公英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传令,传令,把城门关起来!”
然而,惊魂未定的守城军卒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被打得节节败退。随后赶来的守军刚刚勉强结起阵型,就见无数羌骑从洞开的城门狂冲而入,如潮水一般不可阻挡。
情知大势已去,成公英急忙策马回到郡守府内,迅速书写了一封告急绢书,交给了一名可靠的亲衞,命其从南门出城,再三嘱托无论如何必须此函送往中原,亲呈予韩遂。
待那名亲衞飞马离开后,成公英又急寻了几名军卒,命他们即刻出城,以口信方式向周边郡县示警。
然而,这几名尚未来得及出府,马岱就已带人杀了进来。
未费什么气力就刺死了几名不识好歹的敌卒后,马岱倒拖长枪,步步紧逼向成公英:“成先生,伯父当年对你也算不薄,你当真要跟我马家做对到底么?”
成公英也是西凉名望颇盛的名士,当年与马家的关系还算不错。
“马公对我虽然不薄,但韩公对我更有知遇之恩。成某断不会背弃韩公!”金城太守自知不是马岱对手,惨然一笑,举起手中长剑朝颈间拭去。
一抹鲜血飞起,片刻后,成公英生机渐逝的身体跌落尘土之中。
盯望着地上尸体,马岱眼中掠过一丝憾色,随即挥手吩咐道:“你们两个,将成先生的尸身收敛好。其他人,跟我来!”
一个时辰后,凉州重镇金城的归属发生了变更。
失去成公英的调度,守军愈发慌乱,抵抗也愈发无力。最终,当马岱重新戴起狮头鬼面盔后,宛如重见“西疆战神”的一部守卒惊恐之下,选择了弃械,由此引起连锁反应。
……
夺下金城后,马岱几乎未做逗留,立即引军马不停蹄地北上杀向武威。
仍然是在司马懿的策划下,马岱派遣降卒携加盖韩肃印信的“告急文书”,钓出了大部武威守军,随即施以突袭,将以步卒为主的武威守军一举击溃。
藉着胜势,马岱水到渠成地逼迫仅余的武威守军开城投降。
由此,凉州两个屯兵大郡,尽数落入马岱之手。
……
情知已失去所有倚仗的韩遂家小数十人,蜷缩拥抱成一团,尽皆瑟瑟发抖,绝望而惊恐的目光甚至不敢看向马岱、马铁兄弟。怯弱的妇孺,无法克服心中的恐惧,轻声哭泣着,祈望能够得到怜悯宽恕。
然而,他们自己心中也明白——韩、马两家间的仇恨,早已是不共戴天。这一点,在马腾和马家一百三十口被屠戮那一刻就已注定。
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马岱眼神没有半丝半毫的软化迹象,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韩家这数十口早已死了几十次。但马岱却控制着自己,有几次已经差点将佩剑抽出来,但最终还是强行压制了下去。
“铁弟,走!”再次狠瞪了一眼后,马岱出人意料地选择了转身离去。
马铁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克制住心中的杀意,跟随马岱离开了。
“看好他们!”
……
“二哥,为什么不杀了他们,难道你心软了??”追上马岱后,马铁有些愤愤地说道。
“现在杀,有什么意思?”马岱横了马铁一眼,冷声说道,“我要在韩老狗的面前,把他全家上上下下……一个一个地宰了!”
马铁眼睛一亮,正想说什么,却被马岱打断。
“……咱们回家……看看去!”
……
章和二年七月中,中原战局呈现出奇妙的态势——一面是曹操正努力与大哥议和之中,另一面我、二哥却与曹仁、曹洪在梁郡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