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谓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睛,看到前面火辣辣的太阳。
整个沙漠完全暴露在了烈日之下,沙地上仿佛都被蒸发出了水分,一层淡淡的盐碱挥舞在上面,整座沙漠,就像被晒死了似的。
就连被沙丘遮挡的阴影之下,地上的沙子也热得发烫了。
三人不知是何时被甩到沙漠的,只知道醒来之后就是黄昏,也是沙漠中一天温度下降的时候,到晚上,更是舒爽宜人。只没想到,睁开眼睛,便看到火辣辣的太阳炙烤大地,就像要把众人身上的水分彻底蒸干一样。
姬满早就醒了,只见他额头上油涔涔的全是汗水,而且他又是长头发,此时,发髻早已散开,乱糟糟的,就更是热得冒烟,加上一整夜没喝水了,嗓子也干得冒烟了。
玄王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
他也是长头发,破衣烂衫,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快要发臭的乞丐,正汗流浃背四处张望,满脸都是愁容,好像十分担心被热死在这茫无边际的巨大沙漠,一回头,看到吴所谓醒了,便立即道:“国师大人,你快看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姬满大怒:“你问他干什么?他哪能知道怎么办?”
玄王根本不理他,还是殷勤地看着吴所谓,就像看着一个大救星似的:“国师大人,我们何时才能走出沙漠?”
吴所谓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他比那二人的情况稍好——因为他没有那么长的头发。
但是,他的头发也有半尺多长了,毕竟到了大商之后,入乡随俗,从未剪过头发。
但玄王和姬满都是两尺长的头发,横七竖八披着,简直就像是多了一层披肩,那炎热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吴所谓看了他俩一眼,又摸了摸贴着脖子的头发,感觉就像是一层油腻腻的猪毛贴在脖子上面。
他四处张望,随口道:“玄王,你身上有刀子吗?”
玄王迟疑一下,将手里的一把匕首递过去:“这算吗?”
吴所谓忽然觉得很诡异:玄王身边怎么会有一把匕首呢?若是从飞船上跌下来,那随身带着匕首不被刺穿吗?
若不是,他从哪里捡来的?
可是,他没问这个问题,他接过匕首,对面的姬满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满眼警惕地盯着他。
却见吴所谓拿起匕首,三几下就刷刷地把自己的头发割下来。
眼看地上掉了一大堆头发,二人都吓一跳。姬满失声道:“老天,你这是干什么?”
吴所谓也不回答,一鼓作气,很快便将自己的满头长发割成了寸头。
二人死死盯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却笑嘻嘻的:“你们看,这样是不是就凉快多了?”
“……”
他随手把匕首递给玄王:“先把你的长发割了吧,不然热死你。”
玄王吓一跳,“不不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万不可这样啊……”
他满不在乎:“头发和指甲一样,随时剪了随时长,根本是身体上毫无用处的附属物而已。你现在剪了头发,明年今天已经能长很长了,再过几年又是一头长发了……”
“可是……”
“别可是了!剪了头发不会死!可不剪头发,你得活活热死。要不,我帮你割断?”
玄王吓得连连后退:“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