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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李承乾带着李靖返回长安,召集百官商议出兵之事的时候,两道奏疏先后抵达了大明宫。
其中一道,是李佑上递的捷报。
奏疏中,李佑将自己率军出征,扫荡草原,最终趁大雪之机,攻破薛延陀王廷的事迹大书特书了一番。
在那之后,李佑还拐弯抹角地提起,希望皇帝大兄看在他一向“乖巧”的面子上,册封他为薛延王,好叫他出师有名,继续在为陛下开疆拓土的事业上发光发热。
原本答应他的请求也没什么,反正李恽都已经封王了,再多一个薛延王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百官也不会专门为此饶舌。
只是另一道奏疏的出现,使得李承乾不得不将李佑封王的事情往后挪一挪——
根据缇骑卫安插在天海商队中的探子传回消息,就在过去的两个月,西突厥、铁勒、吐蕃、西域三十六国都开始频繁调军,即将东侵!
......
李承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做好出塞的准备,那边西突厥人居然抢先动手了。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倒也不难理解。
现如今的西突厥,坐拥从东亚一直到东欧的庞大疆域,又有吐蕃、铁勒、西域三十六国等以为奥援,是世界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庞然大物。
单以疆域大小而言,即便是大唐,也不过是个小弟弟。
在这种局势下,西突厥一改之前的退让政策,转而主动挑衅大唐,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只是大唐王师出塞的计划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就因为这个消息的出现,不得不半路夭折,朝会的议题变更为该如何抵抗来自各方的压力。
一阵紧急磋商之后,一道道命令从大明宫中发出,朝着四面八方传递出去。
六部各衙门全力运转,大小官吏取消一切休假,为大军提供后勤支持。
就连每岁岁末的上计工作,都不得不暂时中止。
朝廷的全部精力,都被投入到这场即将发生的战争。
......
元新五年冬十二月庚戌(十七)。
草原迎来了每年最冷的时节。
定安,一座刚刚建立不足五年的新城市,其地理位置,大约在后世宁夏境内。
一个牧民,穿着一身厚实的羊皮袄,带着毡帽,骑马在雪地中向前疾驰。
片刻后,这人来到一座用细枝围成的篱笆前,手中缰绳一提,胯下骏马高高跃起,直接从篱笆上面跳了过去,落入院中,“哒哒”的马蹄落地声显得有些沉重。
听到动静,从面前屋中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女子的叱喝:“王勇,你这个狗入的瘟贼!又把儿子吵哭了!”
被称作“王勇”的男子闻言也不着恼,乐呵呵地笑了几声,翻身下马,将马系在棚下,提起马背上的包袱,大步朝正房走去。
“吱扭”一声,房门开启。
王勇走进点着火盆的房间,将毡帽和羊皮袄脱下,露出一副与中原百姓截然不同的相貌。
无论是那张标志性的圆脸,还是两鬓戟张的络腮胡子,都说明了他的身份——突厥人。
抖了抖身上残留的雪花,王勇小心翼翼地凑到里间门前,凑头往房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