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到齐月营帐一片黑暗,一星半点灯光都没有,白川鱼一颗心咕咚一声沉了下来。
果真如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抓到了异人推形、揪出了奸细夏氏兄妹,光顾着得意,没想到,却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
此人若不是处心积虑要抓住齐月,便是早已察觉到自己的弱点,一直在暗中窥视寻找机会。说不定异人推形、夏氏兄妹都只不过是这人放出的烟幕弹。
为了抓得到齐月,此人倒是不惜工本。
百转千回、万般思虑在白川鱼大将军的脑子里如闪电一般飞速闪过,闪得他眼花缭乱、闪得他心慌意乱,脚下一滞,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
不,此时还不能乱!
他强提一口真气,咬了牙三步两步赶向齐爵爷营帐!
走到近前,果然只见齐爵爷那营帐门口的厚帘子被树风吹得拍的翻转,却不见一人挡在门口——我亲自留下的亲兵侍卫们哪里去了?
白川鱼心里更是一冷,轻飘飘落在营帐前两三丈远的空地上,刚想大喝一声,就听耳旁一道劲风吹来!
他下意识一侧身,使了个柔韧至极的“柳拂弯桥”,将将巧巧躲过飞驶而来的兵器,只听“哐当”一声,一支慧心国强弩铁箭又准又狠插在他身后的破推车上。
这一箭钉得白川鱼心中一松,暗自叫好!
有这支箭,说明自己地亲卫队还在附近。只是现在敌我情况不明,他们暂时隐蔽了身形,也藏在暗处悄悄守候妄图接近齐月营帐的敌人到来。
有这支箭,说明齐月还在慧心大军的保护之下。千难万险,只要还有慧心士兵活着,就有人照顾她的死活。
想到这里,白川鱼暗暗嘲笑自己,心急如焚之间居然忘了方才自己下的死命令:不辨敌友的时候要用军哨信号来确认自己人。
只是刚才看到齐爵爷营帐灯灭人静,自己已经失了分寸,竟然将自己讲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思及此,白川鱼的脸色有点发黑,两军对垒,阵前最忌心浮气躁、用心不专。这帮人看出了自己的弱点,这会儿若不是自己的亲兵提醒,堂堂白大将军竟然紧张得连军哨都忘了用。
此刻报警的铜钟鸣响之声终于渐渐停息。
白川鱼立在风雪之中,寒意层层熏染,将他原本背上流淌下来的冷汗生生吹成了冰水。背上的寒凉让他稍稍冷静下来,定心左右顾看,虽然营区另一边杀声震天,这边倒还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