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放弃你的温柔痛苦难以释怀
每一次和你分开
每一次kissyougoodbye
爱情的滋味此刻我终于最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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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一路风景甚是寂寥,唯一有意思的事就是我又赶上了那辆公交车,小蓝领儿也瞧见了我,表情相当惊异,缘分啊,我嘴角露出微笑,索性没超车,并驾齐驱的沿着道路行驶。
这个世界是多么小!有一个小插曲,日后一次偶然的同学聚会,我惊诧的发现小蓝领也赫然夹杂在人群中,算起来她竟还是我的小学同学,朋友的朋友。虽然不同班,却是同级,我是乙班,她是甲班。高中毕业她不念了,经人介绍在本地车站找了个工作。她的名字叫刘茜。可是我实在没什么印象,好像得了健忘症。她说起一件窘事儿,让我总算想起了这个女孩的存在——当时学校里突然风行起练毛笔字帖,对这个我好像受的熏陶比较多,书香世家嘛,无师自通的鬼画符,小有名气,经常给人“签名”。有一天中午去的早,这位同学就拿了笔和自己的新本子跑到我们班请我给她写名字:刘茜,五年甲班,她吩咐道——当时我在干什么呢,这个真的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名女同学很莫名其妙的就冲了过来,不过因为长的还蛮可人,符合猎人斯道的审美标准,就紧张起来。人一紧张就容易犯错误,美女倚桌而待,兴奋中我头脑一热,接过笔就在她的本子封面上奋笔疾书了杨斯道三个大字,好像贴了个专属标签。两个人还低头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几乎同时叫了出来……插曲就是这么个插曲。人生其实就是由无数个插曲构成的,只不过总有一段最是铭心刻骨,你会把它默认为自己的主线,不肯遗忘的背着它走下去。
还没停好车,某三儿就迎了出来,喜笑颜开,春光满面,我也陪着穷开心。外边晒,两个人啥话没说,直接奔了客厅。
“饭给你温着呢,趁热乎吃……”某三儿紧跟着我的脚步进了厨房,悠闲的靠在门框上酝酿,除了这个是有话想问,搁那儿憋着呢。
“我妈呢……”肚子真饿了,我一边痛快的大块儿盛着米饭,一边盯着薯仔沫牛肉和煎蛋咽口水,米西米西,青菜在哪地干活。
“还能上哪……做了这么些美食……”这句话的意思是去了外婆家。某三儿终于憋不住了,结结巴巴:“怎么……怎么样儿……情况儿?”
我没想逗他,急着吃东西,嘿嘿一笑,端着米饭抢坐到餐桌旁,先吃哪个好呢,煎蛋吧,嗯那,香:“挺好的……人说非常窝心……”
某三抚掌叫好,那叫一个开心呐,也没再追问下去,看我吃了一会儿,笑出了眼角的鱼尾纹:“行,不愧是我小子,还有更好的……我和你妈啊,商量着把上边送那个上海杭州南京十日游给你们俩……”
额,不是吧……我停止往嘴裏塞饭,瞪着眼睛防止被噎住,公费的、上海、杭州、南京、十日游!虽然自知不大可能去,还是忍不住想呐喊,三儿啊你太给力了!
顾虑主要有四:这个暑假什么都没干成呢,催稿有压力,小猫也忙诊所和家里,还想学习的话都不可能有时间。随团同行的都是些老师和公务员,带着小孩子的居多,我们小情侣去的话显得不伦不类。小猫家长放不放行。最重要的一点——两个人一直在忙,如奶奶所说最近感情也不太和谐,这是个融合的好机会,旅旅游,找找年轻的感觉——至于我和妍儿嘛,小日子还长呢,有的是机会:“不去,你跟我妈去呗,都念叨了好一阵儿了,再说,都是些老头儿老太太,我们去多不自在……”
“哪那么老……你们就好好玩自个儿地……管别人干啥……”某三儿苦口婆心的跟我讲道理,我则埋头造饭,没见效果,开始怒其不争:“哎……多好的机会,别人想去去不成……你这娃儿就是脸皮薄,我看啊,以后也成不了啥事!”
我淡定的夹着青菜正要吃,听他这么一说乐起来,夹着青菜晃来晃去:“怎么地,不去旅个游我这辈子就砸手里啦?”
“败家子儿,吃个饭弄一桌子油……吃完自己擦桌子!我不管了……”某三儿感觉说我不过,瞪了我几眼,一声叹息,怏怏的起身回卧室睡午觉去了,关门前又回头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一声:“再好好想想……机……机不可失啊……你妈说很快就报名集合出发了……”
吃的心满胃足荡回卧室,意识到已欠了不少稿子,猛喝了几口冷饮,强撑起精神打开电脑,想多少写一点。谁知昨晚就没睡好,大中午又这样折腾了一个来回,困的想不管不顾立马倒下。屏幕上写字工具白花花映的眼晕,纠结的闭目眼神了一下,不行,真的撑不下去了,刚开电脑就又直接拔电源,被地心引力吸的软绵绵的瘫到了床上。
世界安静了,沉重疲乏的身心有了依附,好舒服的说——这一次睡着,再醒来就不知到了何年何月了。
何年何月呢,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好像已经开了灯,天黑了么,我这还不是自然醒,被人弄醒的,伴着忍不住的轻声嬉笑——我是怀着悲愤醒来的,不习惯被人碰——这裏涉及到我的童年阴影,就是妍儿开玩笑第一次给了我那个和我互相探索身体秘密的小女孩。彼时大人们吃了饭就打牌,玩累了我就安心的自己睡着了,没想到却惨遭其毒手。她趁人之危好奇的玩起了我的你懂得,拨来拨去,我就被拨醒了……虽然当时还不懂什么,但那种不爽隐隐约约刺痛了小男儿的尊严,腾地坐起来,没等我发威,丫吓得瞪大眼睛,随即藏起小手害羞的笑了几下,一溜烟跑走了,找自己妈妈去了,我表示也就没辙了……阴影就是这么个阴影,经过这么多年,我睡觉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
这次是一根手指在有规律的敲我的鼻子,绝对故意的,意识到躲不掉,我睡眼惺忪的撑起身子,不觉含糊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上下眼皮眨着迷离了半天,总算是不那么模糊,能视物了,额,眼前一个女孩儿,坐床边调皮的抿着嘴忽闪着眸子,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是妍儿妞么?求合体……恍惚间我竟走神了,再定睛一看,小酒窝下面是小虎牙,原来你本是小荷花妹妹呀!
“额……”
这什么个情况,是睡醒了还是在做梦,我迷迷瞪瞪的望向窗外,闭眼睁眼间,白昼消逝,夜幕已经拉了下来。视线再转回来,小雨晴还在床边,依旧酒窝浅浅,静静地望着我,没有像梦中的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回……啊……回来啦……”话说到中间我又打个哈欠,眼泪都挤了出来,说话怎么这么木头,难道是刚睡醒的缘故?
“恩……姑姑带我过来的……”
小荷花小声说着,伸手抚平了皱起的浅蓝色印花床单儿,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眼睛弯成半月:“该吃晚饭了……快起来吧……”
这时候我才下意识的打量下自己的衣着,还好没光着——这样啊,那老妈这回可真没白去,精神为之一振,嘴角轻扬,直接跳下了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