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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温暖苍白着小脸,摇摇头,想说没事,可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老半天也吐不出来。
坐到了沙发上,茶几的手机适时地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
顾温暖轻轻一看,心情一沉。
陆老太太!
她打来干什么?是不是发现了陆冷彦的事情?
“您好……”
陆老太太怒意满满的声音:“顾温暖,给你见安安一面,以后不要缠着jeanne!”
顾温暖接过苏清让递来的水杯的手微微一抖,“好的!让我见安安一面,我立刻辞职,和陆冷彦断绝联系!”
“周末过来陆公馆。”
嗒,陆老太太挂了电话。顾温暖攥紧手机,放下水杯,站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清让拉住她的手臂,“等等,下星期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陪我去医院看看奶奶。”
“好!”顾温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拿起包包就往外走。
下了楼,一阵夜风迎面吹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入秋的关系,有些冷。顾温暖拢紧了肩上苏清让的外套,往小区门口走去。
丝毫没有发现,五十米,一辆深黑色的玛莎拉蒂一直跟在她身后。
车上,墨渊汇报了苏清让的情况,看了眼后视镜里阖眸深沉的男人。
“陆先生,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顾小姐真相?”
“少爷,一个多月前我收拾顾小姐的房间,曾见过这份汇款单,虽然不知为什么到了林小姐的手上,但我绝不会看错。”
杨嫂的话始终在耳边响着。
墨渊心底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
以林小姐的性子,资助过陆先生恨不得宣告全世界,怎么可能憋了四年之久。
四年前,顾小姐有勇气找陆先生,恐怕也是因为这份汇款单。
陆先生对顾小姐做了很过分的事。虽然这是陆先生一贯的作风,但是对于顾小姐而言,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顾小姐四年没有说,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余光,瞥见从楼上走下来的一抹纤影。
“顾小姐……”
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睁开了深邃的幽瞳,微微眯起眸子,盯着车窗外。
“跟上去。”
顾温暖在接电话,语气轻松,“过几天我辞职后,我们重新租一个新房子。许一甜,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彻底忘记陆冷彦……”
深夜的小区安静,所以车内也能很好地听见。
墨渊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全身一冷。
陆冷彦的眼睛跳动着晦暗莫测的色彩,削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用力握成拳,又慢慢松开:“明天七点英国有会议,去机场。”
“陆先生……”
“走。”
“……是!”
周末。
顾温暖很早打车来到了陆公馆,等了两个多小时,陆公馆的门终于打开,仆人面无表情地引她入内。
陆公馆大门打开,一团白白软软的小人儿探出一颗小脑袋。自然色的深褐短碎发抵在额前,饱满的额头,深蓝色的水汪汪大眼睛,小巧挺立的鼻子,淡粉色的小嘴唇,像个精致的雪瓷娃娃。
穿着身美国的潮牌童装,右手拿着一根棒棒糖,安安看到了阶梯下面的顾温暖,星眸清亮,“妈咪~!”
便要跑过来,左手被一个人拉住。
陆老太太蹲下身子,笑得一脸慈祥,“noemie,该和奶奶说什么?”
“奶奶,goodbye!”安安‘么’了一口陆老太太的脸颊,迫不及待地跑下阶梯,扑进了顾温暖的怀里,“妈咪,妈咪,安安想死你啦!”
顾温暖呆滞在原地忘了动作。
半个月不见,安安长得越来越像陆冷彦了,简直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陆冷彦,那眼神里不轻意流露的漠视一切的高贵。
“妈咪,奶奶对我很好噢。”
顾温暖叹了口气。小安安怎么说也是陆老太太的孙子,即便陆老太太再讨厌顾家,也不会讨厌自己的孙子。
安安眨了眨圆眼睛,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顾温暖,“幼稚园里的小朋友说我没爸爸,奶奶还帮我打他们都开除了。”
说完,安安的脸上浮现一丝冷意。
顾温暖看得心惊肉跳。
太像了,安安眼睛里的冷意,活脱脱是翻版陆冷彦。
顾温暖闭了闭眼睛,抹去眼前浮现的陆冷彦冷冰冰的脸。
顾温暖接过了安安递来的棒棒糖,抱起安安,揉了揉肉安安的香香软软小脑袋,再吻了吻安安的小脸,一阵欣慰。
台阶上,陆老太太伪善地微笑道:“别晚得太晚回来,noemie明天还要上钢琴课。”
陆家人是怎么回事?
安安就是安安,别随随便便给他起英文名!
顾温暖没好气地瞟了眼陆老太太,抱着安安,转身便走。
“妈咪,我们去哪里呀?”
“我们那家很好吃的寿司店去吃你喜欢吃的玉子烧好不好?”
安安一个劲地摇头,“不,玉子烧不好吃,妈咪,我想吃甜筒。”
玉子烧好好吃,可是玉子烧好贵,外公生病了需要钱,他不能给妈妈造成负担。
顾温暖鼻尖一酸,“好,就吃甜筒。”
她根本不可能和有权有势的陆家争夺安安的抚养权。
家里开销,护工工资,房租伙食……一切都需要用钱,过几天离开生命集团,她更是举步维艰。
现在看来,安安交给陆老太太抚养,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最起码,不让安安跟着她受苦。
到了kfc,顾温暖把安安放在座位上,叮嘱道:“乖乖坐着,不要动哦,妈咪立刻就回来。”
下楼点餐,由于周末,点餐人多,等了蛮久。
安安坐在椅子上舔着棒棒糖,几个漂亮姐姐凑过来看他。
“好漂亮的孩子啊!”
安安冲那些漂亮姐姐甜甜一笑。
忽然,看到一个打扮艳俗的阿姨从他面前走过,边和电话里的人说话。
“哼,顾温暖那个小贱人,真是便宜她了,等到我和冷彦哥哥结婚后,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个贱人?骗你干嘛,过几天我和冷彦哥哥订婚,等我吃个甜筒,我们去做指甲!”
安安听到,小脸瞬间黑沉。
“喂!你居然敢骂我妈咪!”
他插着腰,挡在林可心的面前,深蓝色的眼睛里散发着冷意。
林可心吓了一大跳,听到他的话,睁着眼睛:“你妈妈?你妈妈是顾温暖?她长得那么丑,怎么可能生出……”
啊!这个小男孩长得像冷彦哥哥,该不会是……
安安的眼睛里窜起了两朵小火苗。
爸比说了,妈咪是这个世间上最蠢的女人,但也是这个世间最漂亮的女人。
这个丑女人居然敢骂妈咪丑!
不可饶恕!
安安蓝宝石般的眼珠子一转,舔了舔棒棒糖,天真无暇地道:“阿姨,你要不要去厕所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脸上的粉比刷枪的粉都厚?”
“什、什么?!”
林可心盖了很多层粉的脸一白,然后红了,接着转青,变紫,最后黑漆漆。五颜六色,那叫一个精彩。
“哈哈!老巫婆的脸会变色哎!姐姐姐姐,快来看。”
安安的声音吸引来了很多围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