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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暮烟尴尬地咳了咳嗽,“美如,你鞋子脏,妈咪帮你换了鞋再进来。”
好说歹说,才让美如换了鞋子。
这边,被仆人抱着进来的安娜,看到顾温暖,水汪汪的眼睛一亮,“妈……”
站在楼梯上的,顾温暖抬起食指放到唇边。
安娜机灵地一转眼睛,“妈……妈呀~好漂酿的姐姐~~”
并不知道顾温暖和陆冷彦以前的关系的傅太太欢喜地接过安娜,“宝贝,饿了么,童嫂,快去盛两碗我熬的八宝粥。”
顾温暖想了想,喊:“我也想吃。”
煞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温暖的脸颊浮上一抹淡淡的粉红的云,“我、我也想吃八宝粥……”
陆冷彦被她逗乐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小馋猫。
顾温暖很喜欢吃甜食,糖果,蛋糕,甜品,来者不拒。唔,似乎发现了安娜遗传了谁的馋嘴基因。
傅嘉诚也笑了,举手,“我也来一碗。”
丈夫从来不吃甜食,这一回主动提议,实在难得。傅太太欣喜,“童嫂快去!”
童嫂笑着颔首:“是是是。”
八宝粥端上了茶几,安娜也分到了一碗。
顾暮烟抱着美如落座了。
顾暮烟大着胆子,望了冷冷的陆冷彦一眼,然后对美如说:“美如,你还没有问候爸爸呢。”
美如很怕陆冷彦,胆小如鼠地缩了缩脖子,眨了眨小小的眼睛,弱弱地喊:“爸爸……”
陆冷彦眸光骤寒,宛如子夜的眼睛冷淡地落在某个方向,瞳孔没有焦距,冷冷一笑,薄唇吐出一句无情刻薄的话:“我只有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美如吓得哭都不敢哭,红着眼睛缩进顾暮烟怀里。
领养孩子有什么用?!
陆冷彦已经有了安娜!
顾暮烟惨白着一张脸,将心底的怨气都归结在顾温暖身上。
她恨上了顾温暖。
她几乎忘了,当年她也赞成吴莱雪把顾温暖送到那位嗜血残忍的商业帝国王者的床上!
看到顾温暖非但没死,还嫁给了陆先生,顾暮烟就想从顾温暖手中抢走陆冷彦。
顾温暖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在听到陆冷彦说‘我没有女儿’时,顾温暖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呼,还好陆冷彦没有发现。
一滴冷汗落下,顾温暖局促地擦去。
注意到她的异常,陆冷彦微眯狭长的凤眼,下颔的弧线微微紧绷着,似是若有所思。
顾温暖恨不能在地上挖个洞,将脑袋埋进洞里,头埋得低低,身子绷得紧紧,吃着八宝粥,味如嚼蜡……
生怕被会读心术的陆冷彦发现心中所想。
正在这片死寂般的幽静中,响起了一声哭泣的叫声。
乖巧地坐在地上,边握着小勺子往嘴里送八宝粥,边拿着乐高玩的安娜,手上的乐高玩具人,被坐在旁边吃东西的美如抢走了。
那是安娜最喜欢的玩具,几乎爱不释手,连睡觉也不舍得放手。
安娜委屈,眼睛登时就红了,“爸比……”
美如剜一眼安娜,“哭什么啊贱人生的小贱人,我妈咪说你的妈咪就是个贱人,贱人不配玩玩具!”
他的女儿,竟然教美如这种话!
说安娜的妈咪是贱人!
傅太太狠狠皱眉,唰地看向顾暮烟。
不敢相信,人前温婉的顾暮烟,人后会这么……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女儿?!
究竟是她的问题,还是顾家的教育有问题?
同样是在顾家长大的,为何顾温暖就进退有度?
傅嘉诚背靠着沙发背,一点也不感到惊讶,沉稳,镇定。
顾暮烟霍的起身,脸色难看得像屎,低声喝斥:“美如!”
言语恶毒的美如,非但不收敛,还恶狠狠地用力,拆散了乐高玩具人。
安娜的眼泪一收,小嘴死死地抿了起来,四五岁大的小人,前一秒还充盈着泪水、天真无邪的眼睛,下一秒就迸发出刺刺寒芒。
美如拆乐高玩巨人的手一顿,“你瞪我!你这个贱人生的……”
安娜淡粉的嘴唇微微一扯,男孩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樱花瓣绝美,说出来的话却是截然相反的刺骨诛心:
“拆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也拆散成它的样子的噢~~呵呵呵~~”
稚嫩的声音,阴森的话语。
美如哇地哭了,丢下乐高玩具,扑到顾暮烟怀里,“妈咪!他欺负我!”
顾暮烟抱住美如,训斥,“安娜!你怎么能这么诅咒美如!谁教你这么诅咒别人的?你还有没有家教了?!啊?!”
安娜哼地冷笑了声。倨傲清高。眉宇间的气度,凛然,像极了陆冷彦。
原来,她不在的时候,顾暮烟就是这么欺负安娜?
顾温暖缓缓地站了起来,“傅小姐,我教的他,你有什么问题。”
傅太太惊讶,顾温暖竟然是安娜的妈咪?
仔细一看,神态真的有三分相似……
“你——”顾暮烟愤恨。
顾温暖走过去抱起安娜,对视顾暮烟,目光幽冷如冰,“我不仅教我的儿子诅咒你的女儿,还教我的儿子骂了你的女儿是贱人生的女儿。”
“怎么,傅小姐有什么问题?”
讽刺。
满满的讽刺。
顾暮烟的脸仿佛被顾温暖当众抽了一个响亮耳光,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紫一阵,极度扭曲,瞪着顾温暖的眼睛,仿佛淬了毒的匕首。
“顾温暖!”
顾暮烟气得发了狂,也顾不得众人再看,泼妇般大骂: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和顾青城的事情,当年闹得沸沸扬扬,你害得陈微微自杀,陈母变成植物人!你拆散别人的家庭,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现在又来破坏我的幸福!你真是不要脸!就是个贱人!我有说错吗.........?”
“还想勾搭冷彦,你怎么不去死!”
骂完,大厅,死寂。
安娜吃惊,傅家的小姐竟是这个教养!
傅太太的脸已经黑透。傅嘉诚仿佛打了镇静剂般冷静。
顾温暖抿了血红唇瓣,一翘,笑了,“陆先生,你听听,人家以为我破坏你的家庭幸福呢。”
陆冷彦眉峰略微一沉,削薄的唇紧抿。如同宝剑的锋刃,冷锐,尖利。
不仅顾暮烟,就连傅嘉诚也被陆冷彦周身释放的幽寒杀气给摄住了........
这感觉,就好似有一把上了膛的枪,抵着每个人的太阳穴,只要他们稍微动一下,枪声响起,他们便会被打得脑浆破碎。
在场的每个人僵硬着身体,只有陆冷彦在迈开脚步。
顾温暖的呼吸窒了窒,一来是因为男人的美色,二来是预料到了男人下一秒会做什么。
陆冷彦是个暴力狂,所以,他意料之中的用暴力解决问题。
不过,施暴的对象,是那个面容丑陋,心思恶毒的美如。